红光撞进眉心的瞬间，陈小凡脑子像被塞进一台高速搅拌机。数据流乱窜，眼前闪出一堆乱码，左臂雷疤烫得像是刚从火堆里抽出来。
他闭眼后退半步，咬牙忍住眩晕。
这感觉和刚才融合碎片不一样。那是冷水灌脑，这是高压电洗头。但他记得怎么对付这类冲击——上一章的经验还在。
他集中精神，把意识沉到眉心那块碎片的位置。不是对抗，是引导。让红光顺着碎片的纹路走，像引流洪水进沟渠。
几秒后，头痛减轻。
他睁开眼，视线恢复清晰。石门还在面前，凹槽的形状和碎片完全吻合。只要插进去，门就会开。但直觉告诉他不能动。
这门是陷阱。
正想绕路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很轻，但每一步都带着压迫感，像是有人踩在心跳上。
他没回头。
金属拖地的声音越来越近，还有股淡淡的檀香味混着铁锈味飘来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地藏王到了。
他慢慢把手从凹槽前收回，袖子一抖，玻璃弹珠滑进掌心。
石门没再发光。地上的刻痕也安静了。可他能感觉到，碎片在眉心微微震动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脚步声停在十步外。
“此子身上，有异样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，不是人说的，是野兽的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谛听兽开口了。
陈小凡心里一紧。这家伙能识破真假，骗不过它。
可下一秒，谛听鼻翼一抖，突然低吼：“佛门至宝！就在他体内！”
陈小凡差点笑出声。
好家伙，误会大了。
他立刻抓住机会，举起玻璃弹珠，声音稳得不行：“观音菩萨亲赐‘清净琉璃舍利’，专治地府怨气过载问题。”
话音落，系统轻轻震了一下。
【嘴力值+270】
他知道成了。
这弹珠早就被他用《无字天书》的残印处理过，表面看着普通，实则带点神性波动。现在又借着碎片的权限加成，直接被系统认证为“高阶忽悠物品”。
地藏王没说话，但目光扫过来，像刀子一样。
陈小凡不慌，继续道：“现行六道轮转效率太低，灵魂排队投胎排到下个量劫。我这套量子轮回理论，能让每个魂自由选择去向，还能自动分配资源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一句：“您这地府系统，该升级了。”
地藏王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坐莲台上，黑袈裟垂地，锡杖拄在一旁。脸上看不出情绪，可陈小凡能感觉到，对方的注意力被“量子轮回”四个字钩住了。
这不是常识里的东西。
是超出认知的新概念。就像给古人讲WiFi，听得懂词，不明白理。但正因为不懂，反而容易信一半疑一半。
这就是空子。
陈小凡趁机往后退两步，拱手行礼：“贫僧奉命巡查轮回漏洞，发现多处数据异常。此行目的已达，告辞。”
他说完转身就走，动作干脆。
要是站太久，地藏王缓过神来，就得露馅。
可他刚迈一步，谛听兽突然抬头，耳朵尖渗出血丝，低吼一声：“不对！那不是舍利！是……是……”
声音卡住了。
因为它自己也乱了。
玻璃弹珠散发着微弱金光，碎片在眉心隐隐共鸣，两种气息混在一起，搞得谛听的感知系统直接紊乱。它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，只觉得满鼻子都是“佛宝味”。
地藏王抬手，制止谛听继续叫。
他盯着陈小凡背影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手中的东西，从何处得来？”
陈小凡脚步没停：“菩萨梦中托付，醒来就有了。具体我也说不清。”
“那你为何来此地？”
“系统提示信号源匹配，我以为是地府备份中心，想来对接端口。”
“系统？”地藏王终于皱眉。
“对啊。”陈小凡回头一笑，“您不知道？天庭最近上线了‘六道数字化转型工程’，我是第三批试点巡查员。编号七三九，支持扫码验证。”
他说得一脸认真。
地藏王沉默。
他不信这些话。
但他信“佛门至宝”的气息。也信谛听不会无缘无故示警。更信眼前这人身上有种让他不舒服的规则扰动。
可偏偏抓不到破绽。
陈小凡已经走出五步远。
再往前就是地藏殿后的暗廊，通往黄泉路的唯一通道。两边墙上刻着镇魂符文，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只要进去了，就不好追。
地藏王抬起锡杖，准备下令拦截。
陈小凡察觉到气势变化，立刻加快脚步，同时大声道：“提醒您一句，旧系统撑不了多久。等哪天灵魂大规模滞留，怨气冲破封印，别怪我没预警！”
这话戳中痛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