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最怕的就是系统崩溃。一旦投胎链断裂，整个轮回都会瘫痪。到时候别说功德，连位置都保不住。
地藏王的手停在半空。
就在这一迟疑的瞬间，陈小凡冲进了暗廊。
雾气吞没他的身影。
身后传来地藏王冷冷的一句：“此子……必除。”
他没回头，只把玻璃弹珠塞回袖子，左手摸了摸眉心。
碎片还在，热度未散。
通道越走越窄，地面开始倾斜向下。空气变得潮湿，脚底踩着一层滑腻的东西，像是腐烂的纸屑。
他低头看，是烧剩的往生咒符。
有人走过这里，而且走得急。
他加快脚步，耳边渐渐听到水声。不是流水，是大片液体缓慢流动的声音，像是河床在呼吸。
黄泉快到了。
突然，左臂雷疤又是一烫。
不是警告，是共鸣。
碎片感应到了什么，在催他前进。
他跑起来，脚步声在通道里回荡。前方雾中出现一道拱门，门框上挂着锈铁链，上面缠着褪色的红布条。
这就是黄泉路入口。
他冲到门前，伸手去推。
门没锁。
吱呀一声，开了条缝。
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带着泥土和旧血的味道。
他正要跨进去，身后通道深处，一声低吼传来。
谛听兽挣脱了束缚。
它追来了。
陈小凡一脚踏进拱门，反手扯下铁链砸向身后。链条撞在墙上，发出刺耳的响声，暂时挡住视线。
他继续往前跑。
路面变成黑色石板，缝隙里渗着暗红液体。头顶没有灯，但两侧石壁上浮着幽绿的光点，像是眼睛。
他不敢停。
跑了几十米，听见背后拱门又被推开。
蹄声响起。
谛听兽进来了。
它不怕黄泉路的诅咒，也不怕这里的阴气。它是地府神兽，本就是这条路的守卫之一。
陈小凡咬牙，从怀里掏出圆珠笔，在墙上快速画了个符号。这是他之前记下的干扰阵，能短暂扰乱追踪气息。
笔尖划过石头，留下一道银光。
刚画完，身后风声逼近。
他猛地蹲下。
一道黑影从头顶掠过，落地时四爪扣地，发出金属摩擦声。
谛听兽停在他前方五米处，耳朵滴血，双眼发红。
它已经认出他不是高僧，也不是使者。
它是被骗了。
可它还没扑上来。
因为它闻到了另一种味道——来自陈小凡眉心的碎片气息，正在和黄泉路的某样东西产生共鸣。
这条路本身，在回应他。
谛听兽低吼一声，退了半步。
它不确定这是什么情况。
陈小凡喘着气站起来，盯着它。
一人一兽对峙几秒。
然后他慢慢后退，一步，两步，直到后背碰到对面石壁。
谛听没追。
它站在原地，看着他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陈小凡转身，继续向前走。
湿冷的风吹在脸上。
他知道，地藏王不会放过他。
但他也知道，碎片指引的方向没错。
真经的线索，就在黄泉尽头。
他摸了摸左臂，雷疤还在发热。
系统没提示，可他清楚，嘴力值又涨了一截。
这次不是靠段子。
是靠把整个地府的规则，都说成了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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