湿脚印还在地上，陈小凡没再看第二眼。他转身就走，脚步踩在红水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通道尽头有光，不是火光，也不是月光，是一种泛着青灰的冷光，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眉心碎片一直在震，左臂焦痕也烧得厉害。这两样东西平时不说话，但一到关键时刻就一个劲地提醒他——前面有东西，是他的目标。
他加快脚步，穿过铁栅栏后的暗室，绕过一张空桌，眼前豁然开阔。
一座青铜巨台悬浮在黑雾中，四周没有支撑，就这么漂着。台上一块水晶屏，像老式电脑显示器，但更大更厚，表面流动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每个名字后面跟着一堆数字和符号，有的亮着绿光，有的闪着红点，还有的直接灰了。
生死簿主服务器。
他喉咙动了一下。这玩意儿比他想象的还要原始。界面是竖排的，字体是篆书，操作方式一看就是靠意念驱动，连个键盘都没有。这种系统要是放在现代，早就被用户投诉到下架了。
可就在他准备靠近时，身后传来一声闷响。
是锁链落地的声音。
他回头，看见十殿阎罗的身影陆续出现在通道口。楚江王的手还举着，法术停在半空；宋帝王低头看着自己的指尖，眼神有点发愣；秦广王站在最前面，脸色阴沉，但动作还没完全恢复。
护盾的余波还在起作用，他们卡得不算太死，但也快醒了。
三分钟。最多三分钟。
陈小凡知道不能再等。他一步跨上平台前的石阶，猛地一拍青铜台面。
“啪！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开了。
“你们这套系统多久没升级了？数据冗余七成以上，响应延迟超过三秒，节点负载严重不均！天庭巡查组明天就要来抽检，你们想不想保乌纱帽？”
秦广王眼神一凝。
其他阎王也纷纷抬头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秦广王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“我说你们的服务器架构落后！”陈小凡语气强硬，“分布式存储懂不懂？负载均衡知不知道？现在还在用单点主控，一旦宕机，整个六道轮回都得停摆！上个月枉死城数据积压三千例，投胎延误四百人，是不是你们自己查出来的？还是等我报上去？”
他说一句，嘴力值涨一点。
系统界面悄悄跳了个数：430→440。
秦广王皱眉：“你怎会知晓这些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陈小凡冷笑，“重要的是，我已经把问题清单上传到天庭备案系统了。只要我一声令下，巡查组立刻降临。到时候别说职位，连地府编制都要重组。”
楚江王脸色变了：“真有这事？”
宋帝王喃喃：“我们……从来没接到通知……”
“因为还没正式通报！”陈小凡提高音量，“但我知道你们怕什么。怕问责，怕追责，怕被人说管理不力。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——让我现场优化系统，把漏洞补上。等巡查组来了，你们还能说是主动整改。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调动剩下的嘴力值，悄悄触发【群体逻辑扭曲】。
空气微微一颤。
几个阎王的眼神开始晃动，像是突然听懂了又不太确定。
秦广王盯着他：“你凭什么？一个凡人，连魂体都不是，敢站在这里指手画脚？”
“凭这个。”陈小凡从口袋里掏出玻璃弹珠。
弹珠在青灰色的光线下转了个圈，折射出一圈微弱的虹彩。
“观音亲授的‘佛门优化器’，内置量子校准模块，能自动识别系统瓶颈并进行修复。你们可以不信，但我警告你们——错过这次机会，明天这个时候，你们就已经在述职大会上跪着了。”
嘴力值猛蹿：440→450！
绿光一闪，系统提示：【群体逻辑扭曲生效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