圆珠笔插进符文的瞬间，通道亮了。
光顺着地面的纹路爬开，像水漫过干裂的河床。陈小凡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震荡，嗡嗡地往他骨头里钻。如来分身掌心的金色符印微微一颤，动作慢了半拍。
就是现在！
他咬破舌尖，血腥味在嘴里炸开。脑子一激灵，立刻冲系统吼：“反怼护盾·终极版！给我开！”
系统没反应。
界面灰着，像死机的手机屏幕。他急了，把之前忽悠过的每一个画面全翻出来——土地公捧着炼丹炉傻笑，判官被“量子取经论”绕得直挠头，鬼王敖广盯着玻璃弹珠喊“佛宝降临”。
这些歪理一个接一个在他脑子里过电。
嘴力值条猛地跳动，从410点一路冲到480！
绿光一闪：【反怼护盾·终极版激活】
一层银蓝色的罩子“啪”地罩住他全身，像是冰壳结在身上。他还来不及喘气，外面石门就开始狂震。
轰！轰！轰！
十殿阎罗在外面叠咒了。封界咒第三层正在成型，灵气压得通道咔咔作响，头顶碎石往下掉。
“你们以为自己是执法者？”陈小凡突然大喊，“不过是被写死的代码！连愤怒都是预设程序！”
声音撞上墙壁反弹出去，顺着通道缝隙传到外面。
楚江王正要掐诀的手僵住了。
宋帝王低头看自己指尖：“我……真的能自主判案吗？”
秦广王怒吼：“别听他胡说！那是幻术！”
可已经晚了。
陈小凡把剩下的嘴力值全砸进“群体逻辑扭曲”，话音未落，护盾和技能居然撞出共振，空气中泛起波纹，像热浪扭曲视线。
追来的法术光流飞到一半，突然停了。
火球、锁链、雷刃全都悬在半空，动不了。
追兵集体卡顿。
陈小凡没时间愣神，转身就撞向石门。门缝刚裂开一条缝，他侧身滚进去，肩膀蹭着石头刮了一道血口子。
身后传来秦广王的咆哮：“追！绝不能让他进核心区！”
没人动。
法术冻着，人也懵着。那层银蓝护盾的波动还在扩散，像涟漪扫过他们的意识。
他趴在地上喘了两口气，左臂的血顺着袖子滴下来，砸在地面发出“啪”的一声。通道里黑，只有前方一点点微光，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。
眉心那块碎片还在发烫，方向没变，还是往前。
他撑着墙站起来，贴着边走。脚踩在地上，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刚才那一套操作耗太大，脑子有点飘，但他不敢停。
后面那群人迟早会醒过来。
走到一半，头顶传来一声轻叹。
“量劫……开始了。”
是如来分身的声音，但不像在耳边，更像是从四面八方渗出来的。说完这句话，金光彻底散了，通道恢复黑暗。
陈小凡没回头，也没应声。他知道对方没真想杀他，不然刚才那一秒就能动手。但他更清楚，这种“放你一马”的背后，往往藏着更大的坑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空气变得潮湿。墙上有些刻痕，他顺手摸了一下，发现是数字和符号混在一起，像是某种记录。没细看，收手继续走。
拐了个弯，前面出现几级台阶。
他刚抬脚，眉心碎片猛地一烫，像是被人拿针扎了一下。同时，左臂的焦痕也开始刺痒，两种感觉叠加在一起，让他差点跪下去。
他扶住墙，等那阵劲过去。
再抬头时，看见台阶尽头有扇门。
门不大，黑色的，表面布满裂纹，像是被火烧过又泡过水。门缝里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，不闪也不动，就那么静静照着地面。
他一步步走上台阶。
越靠近那扇门，心跳越快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种奇怪的熟悉感，好像他曾经来过这里，只是记不得了。
手伸到半空，离门还有十厘米，碎片突然震动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