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刚碰上符文，陈小凡就知道时间不多了。
背后那群阎王已经快缓过来了。他能感觉到他们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背上，尤其是秦广王，那股威压从一开始就没散过。但现在的重点不是他们，是眼前这块水晶屏。
玻璃弹珠还在震。
不是普通的抖，是那种有节奏的、像是在回应什么的震动。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臂的焦痕，那道雷劈留下的疤正发烫，热得几乎要冒烟。这俩玩意儿平时不干事，一到关键时刻就一个劲地提醒他——有戏。
他假装在敲指令，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划拉两下，输入一串谁也看不懂的东西：/life_extend–target=LiLaosi–years=20–reason=accumulated_merit。
李老四，隔壁村砍柴的，去年救了个落水娃，结果自己摔断腿没人管。陈小凡记得这人临死前还在问：“我做善事，天道真管吗？”
现在他来试试。
左手悄悄贴上控制台边缘，焦痕直接蹭着青铜台面。一股电流感顺着胳膊窜上来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像是插头接上了插座。
水晶屏闪了一下。
绿色进度条跳出来，写着“变更确认中”。
成没成？
还没等他反应，整个空间猛地一震。
嗡——！
刺耳的警报声炸开，像是几百个和尚同时敲破铜锣。青铜巨台剧烈晃动，水晶屏由蓝转红，血光铺满四壁。一行大字浮现在空中：警告！非法修改生死定数！轮回秩序受损！
完了。
其实也没完。
陈小凡嘴角一扯，早知道会这样。
他立刻转身，对着十殿阎罗张嘴就喊：“这不是篡改！是系统升级！”
秦广王已经举起了判官印，楚江王双手结印封住了出口，宋帝王笔尖蘸墨就要写“诛”字。可听到这话，三个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秦广王声音沉得像压了座山。
“我说的是实话！”陈小凡站直身子，语气理直气壮，“你们这套生死簿还是经典态存储？早就该淘汰了！灵魂数据量每年翻倍，投胎请求并发增长百分之三百，你们还用单点主控？不出事才怪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调动嘴力值，悄悄启动【群体逻辑扭曲】。
空气轻轻颤了一下。
楚江王的手指停在半空，眼神有点懵。宋帝王皱眉，像是在努力理解“并发”是个啥意思。秦广王脸色没变，但手里的印没砸下来。
三秒。
只要三秒就够了。
陈小凡继续输出：“必须上量子叠加态！让每一个灵魂处于‘生’与‘死’的叠加状态，直到观测那一刻才坍缩成结果！这样才能应对未来海量投胎需求！懂不懂？”
“量……量子？”楚江王喃喃。
“对！量子轮回！”陈小凡拍桌子，“就像薛定谔的猫，人死了不一定真死，要看谁来打开盒子！你们现在干的就是强行开盒，粗暴定论！这是技术落后！不是我违法！”
嘴力值蹭蹭往上涨。
450→460→470！
宋帝王的判官笔慢慢放下了。楚江王甚至下意识点了点头，仿佛突然觉得这说法有点道理。
秦广王咬牙：“就算如此，你也无权擅自更改寿数！”
“我没改！”陈小凡大声反驳，“我只是触发了系统自适应机制！积德者延寿，本就是天道规则之一！我只是把这条规则从‘隐藏模式’切换到了‘激活状态’！系统自动响应，跟我操作无关！”
他说完，一把抓起玻璃弹珠，狠狠按进控制台旁边的凹槽里。
咔。
一声轻响。
弹珠裂了。
一道金光从裂缝中射出，顺着水晶屏蔓延上去。屏幕上原本灰掉的名字一个个亮起来，有些直接跳进了“天道特批”栏，还有些名字后面冒出小翅膀图标，显示“提前升天”。
更离谱的是，天空传来闷雷声。
不是打雷。
是认可。
真正的天象异变。
警报声居然开始减弱，红光一闪一闪，像是系统自己也搞不清到底算不算违规。
十殿阎罗全愣住了。
秦广王盯着屏幕，嘴唇动了动：“这……这是天地自行应和？”
“当然！”陈小凡挺胸抬头，“我说了，这不是我改的，是系统进化！是天意推动！你们拦得住吗？”
没人说话。
连风都没有。
只有水晶屏还在滚动，名字越来越多，数据流越来越快。
突然，虚空响起一个声音：
“量劫……不可逆。”
是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