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石窟内阴风怒号,祭坛崩裂的巨响与地下传来的恐怖咆哮交织,墨渊等人被那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冲击得东倒西歪,狼狈不堪地拖着“昏迷”的苏剑仁逃回地面。
一冲出青铜巨门,墨渊立刻下令启动所有防护阵法,将通往地下的入口死死封住。他脸色煞白,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震动不止的地面,那股来自地底的冰冷意志如同跗骨之蛆,让他神魂都在战栗。
“少宗主,阵基损毁严重,地脉阴煞失控,下面的‘那位’……似乎被彻底激怒了!”一名鬼修嘴角溢血,声音带着恐惧。
墨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猛地看向被金丹老者像丢麻袋一样扔在地上的苏剑仁,眼中杀机毕露。都是这个废物!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
就在这时,苏剑仁恰到好处地“悠悠转醒”,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,茫然地环顾四周,看到墨渊要吃人的眼神,立刻“惊恐”地缩了缩脖子,带着哭腔道:“少……少宗主!不关我的事啊!是……是那阵基突然不稳,地脉反噬太猛,我……我实在扛不住啊!”他一边说,一边又“虚弱”地咳出几点血沫。
墨渊死死盯着他,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。但苏剑仁演技精湛,那副劫后余生、心有余悸的窝囊样毫无瑕疵。而且,阵基确实是在能量运行到极致时,从内部关键节点崩坏的,那种精密的破坏,不像是一个重伤的筑基修士能刻意为之的。
难道……真是意外?是阵基本身存在隐患,加上地脉不稳和苏剑仁控制力不足,多重因素导致的?墨渊心中惊疑不定。若是意外,这小子就还有用;若是故意……他眼神更冷。
苏剑仁心里乐开了花,表面却愈发“惶恐”,开始熟练地甩锅加卖惨:“少宗主明鉴!我……我尽力了!实在是贵宗这阵基……用料似乎有些……嗯,不够扎实?您看那修补的阴冥石,纯度明显不足啊!还有那符文衔接,也有些许偏差……当然,也可能是地脉近日波动异常……再加上在下学艺不精,这才……唉!”他一边说,一边用“你懂的”眼神看着墨渊,暗示是你们工程质量问题为主,我能力不足为辅。
墨渊被他这番“专业”甩锅气得胸口发闷,却又无法反驳。阵基修复是他亲自督办的,用料和工艺他心知肚明,确实为了赶工有所瑕疵。他强压怒火,冷声道:“闭嘴!此事容后再议!厉长老,带他回去严加看管!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他离开小院半步!”
他现在没工夫处理苏剑仁,地下的烂摊子更棘手!那位存在被惊动,阴煞失控,必须立刻想办法安抚和镇压,否则整个据点都可能完蛋!
“是!”金丹老者厉长老拎起苏剑仁,快步离开。
回到小院,厉长老布下重重禁制,冷冷警告苏剑仁老实待着,便匆匆离去,显然是去协助墨渊处理危机了。
院门一关,苏剑仁瞬间“痊愈”,腰不酸了腿不疼了,一个箭步冲到窗边,透过缝隙观察外面。整个山庄已经乱成一团!警钟长鸣,弟子们惊慌奔走,一道道强大的气息从各处升起,赶往地下入口方向。天空中都凝聚起了阴云,邪气冲天。
“哈哈!乱得好!乱世出英雄,浑水好摸鱼!”苏剑仁兴奋地搓着手。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!
他立刻行动起来。先是从“零元购”来的材料里翻出几样东西:一套低阶匿踪阵旗、一张粗糙但能短暂改变气息的“幻形符”、还有几颗烟雾弹和臭气弹。
然后,他飞快地对柳清音说:“柳姑娘,机会来了!墨渊现在焦头烂额,守卫松懈,我去探探路,看看能不能找到离开的线索或者……别的宝贝!你待在屋里,启动我之前布下的隐藏阵法,除非我回来,否则别出声!”
柳清音担忧道:“太危险了!”
“富贵险中求!放心,债主我命硬得很!”苏剑仁咧嘴一笑,迅速换上夜行衣(用床单改的),启动匿踪阵旗掩盖身形和气息,又用幻形符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天魔宗弟子的模样。
准备妥当,他如同狸猫般翻出窗户,借着阴影和混乱的人群,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小院。
山庄内一片鸡飞狗跳,没人注意一个行色匆匆的“低阶弟子”。苏剑仁目标明确,直奔山庄核心区域——藏书阁和机密档案室!他早就踩好点了,这些地方平时守卫森严,但现在,大部分高手都被调去镇压地下了!
果然,藏书阁外只有两名筑基初期的弟子值守,正紧张地望着地下入口方向。苏剑仁绕到后墙,用一根细铁丝捣鼓了几下,撬开一扇不起眼的窗户,溜了进去。
阁内书架林立,卷帙浩繁。苏剑仁没时间细看,直接奔向他之前感应到的、有隐秘禁制波动的角落。那里有一个暗格!他再次施展“妙手空空”,用厄运气息缓慢侵蚀禁制,花了点时间,终于打开!
暗格里放着几卷非金非玉的黑色卷轴。苏剑仁来不及细看,一股脑塞进怀里。又顺手从旁边书架上捞了几本看起来很高深的阵法、秘闻古籍。
得手后,他毫不留恋,立刻撤离。经过药材库时,发现守卫也只剩一人,而且心不在焉。他如法炮制,溜进去,专挑珍贵稀有的药材抓,塞满了另一个储物袋。
就在他心满意足,准备溜回小院时,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呵斥声从山庄深处传来!只见墨渊带着几名心腹,正押着一个被铁链锁住、浑身是血、气息奄奄的老者,匆匆走向一处偏僻的殿宇。那老者……似乎是之前在地下见过的一名鬼修?
“内讧?清理门户?”苏剑仁眼睛一亮,有八卦!他悄悄尾随过去。
那殿宇似乎是刑堂之类的地方,守卫森严。苏剑仁不敢靠近,躲在不远处的假山后偷听。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:
“废物……惊动圣尊……留你何用……”
“少宗主饶命……是阵基……是那小子……”
“哼……待圣尊平息……再与你算账……带下去!”
很快,墨渊等人怒气冲冲地离开,那名鬼修被拖入了殿宇深处。
苏剑仁心中一动。圣尊?指的是地下那恐怖存在?墨渊似乎对那东西十分敬畏,甚至称呼为“圣尊”?而且,他在推卸责任,把锅甩给死鬼和“那小子”?
“有意思……看来墨渊和那‘圣尊’关系不一般啊,不是简单的利用,更像是……供奉?”苏剑仁摸着下巴,感觉抓到了关键信息。
不敢久留,他立刻沿着原路返回。一路上,又顺手牵羊,摸走了某个管事房里的一盒灵茶和几块点心。
安全溜回小院,撤去伪装,苏剑仁将收获一一清点,乐得合不拢嘴。黑色卷轴一时半会儿打不开,但肯定是好东西;古籍和药材价值不菲;更重要的是,得到了关于“圣尊”的关键情报!
“嘿嘿,墨渊小子,你在前面灭火,小爷我在后面抄家!这波浑水,摸得爽!”
他收好赃物,恢复“重伤”模样,躺回床上,心里已经开始盘算,如何利用这“圣尊”和墨渊之间的矛盾,再搞点大事了。
这潭水,被他越搅越浑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