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院外依旧喧嚣,但苏剑仁的心已经静了下来。他反复研究着复制的卷轴内容,结合之前的见闻,一个大胆的计划逐渐成型。墨渊现在焦头烂额,地下那“圣尊”被激怒,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!与其被动等待,不如主动出击,搅他个天翻地覆!
“柳姑娘,”苏剑仁收起卷轴,脸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,“咱们的‘贵宾’日子,该升级一下了。老是等着墨渊来请,多没面子?得让他主动来求咱们!”
柳清音疑惑地看着他:“苏公子,你又想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帮他‘分忧解难’啊!”苏剑仁嘿嘿一笑,“他现在最头疼的是什么?地下那位祖宗发脾气了!阵基坏了,仪式搞不下去了!而咱们手里,可有他急需的‘药方’!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(代表逆厄之体),又指了指柳清音(代表天狐心),最后晃了晃手指(代表九幽令的信息)。“三把钥匙,咱们占了两把半!这就是咱们的筹码!”
“可是……卷轴上的内容,我们并未完全理解……”柳清音担忧道。
“要的就是不完全理解!”苏剑仁得意道,“半懂不懂,才能连蒙带吓唬!咱们就去跟他摊牌,告诉他,我们知道他的秘密,知道仪式关键,也知道他现在玩砸了!但咱们有办法帮他‘补救’,甚至……‘优化’方案!条件嘛,自然得重新谈谈!”
他越说越兴奋:“这就叫敲山震虎!让他知道,咱们不是他能随意拿捏的棋子,而是能决定他计划成败的关键合伙人!到时候,还不是咱们要什么,他就得给什么?”
柳清音被他的大胆想法惊呆了:“这……太冒险了!万一他恼羞成怒……”
“放心!他现在不敢动我们!”苏剑仁胸有成竹,“仪式失败,邪龙躁动,他比谁都急!我们是他唯一的希望!这时候我们主动递上‘橄榄枝’(虽然是带刺的),他就算怀疑,也得先接着!”
说干就干!苏剑仁立刻开始准备。他先是以“伤势反复,需紧急求见少宗主商议要事”为名,让守卫通传。语气焦急,神色惶恐,演得跟真的一样。
消息传到正在镇压地下暴动的墨渊耳中,他本就心烦意乱,听到苏剑仁又出幺蛾子,更是火冒三丈。但“紧急要事”四个字,又让他心生疑虑。难道这小子真发现了什么?或者……伤势恶化要死了?
权衡再三,墨渊还是阴沉着脸回到了幽冥阁,命人将苏剑仁和柳清音带来。
再入幽冥阁,气氛比上次更加压抑。墨渊端坐主位,眼下乌青,显然疲惫不堪,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刀。两名鬼修和金丹老者分立两侧,虎视眈眈。
“苏剑仁,”墨渊声音沙哑,带着不耐,“你又有什么花样?若还是无能推诿,休怪本少主不客气!”
苏剑仁一改之前的“虚弱”,虽然脸色依旧苍白,但腰板挺直了不少,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、混合着“同情”和“高深”的笑容。
“墨少宗主,”他拱手一礼,不卑不亢,“苏某此次前来,非为私事,实是为少宗主分忧而来。”
“分忧?”墨渊冷笑,“你能分何忧?”
“自然是……地下‘圣尊’震怒,阵基崩坏,仪式中断之忧!”苏剑仁语出惊人!
唰!在场所有人脸色骤变!墨渊猛地站起,眼中杀机暴涨:“你胡说什么?!”
“少宗主何必动怒?”苏剑仁坦然与之对视,慢悠悠道,“那‘九幽聚阴阵’,召唤的并非寻常阴煞,而是沉睡于九幽裂隙的‘圣尊’龙魂吧?所需三钥:天狐之心为引,九幽令为信,逆厄之体为桥……苏某说得可对?”他每说一句,墨渊的脸色就阴沉一分。
“你……你如何得知?!”墨渊声音冰冷,周身煞气翻涌。这属于核心机密,连心腹都未必全知!
“呵呵,”苏剑仁轻笑一声,晃了晃手指,“苏某祖传的《逆元转煞功》,对九幽之气感应敏锐。加之这几日‘潜心研究’,偶有所得罢了。不仅知其然,更知其所以然——比如,为何阵基会突然崩坏?”
他故意卖个关子,看着墨渊铁青的脸,继续道:“非是苏某学艺不精,实是阵基本身有缺,更兼‘圣尊’近日似乎……心情不佳?龙魂躁动,阴煞逆冲,寻常引导之法,自然不堪重负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既点出问题,又把上次失败的原因巧妙归咎于客观因素,顺便抬高了自己。
墨渊眼神闪烁,死死盯着苏剑仁,试图看穿他。苏剑仁这番话,确实戳中了他的痛处。地下龙魂近日异常活跃且充满攻击性,阵基也确实存在隐患。难道……这小子真有点门道?
“即便你所言非虚,”墨渊压下杀意,冷声道,“如今局面,你又待如何?”
“简单!”苏剑仁一拍手,“治病需治本!安抚‘圣尊’,修复阵基,重启仪式!而这一切的关键,在于‘钥匙’的运用和仪式的……微调!”他开始胡诌,把卷轴上连蒙带猜的内容,包装成自己的“独门见解”。
“天狐之心,需以秘法温养,激发其至纯阴源,而非粗暴取用;九幽令,需以特定魂力祭炼,方能与圣尊建立稳定连接;至于苏某这‘逆厄之体’……”他顿了顿,露出神秘笑容,“更是稳定仪式、规避反噬的关键!若用法得当,非但能成功召唤,甚至可能……加深与圣尊的‘联系’,获得更多‘馈赠’!”
他这话充满了诱惑和不确定性,听得墨渊心头震动。加深联系?更多馈赠?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!但……可信吗?
“空口无凭!”墨渊厉声道。
“所以苏某才说,需要重新谈谈条件。”苏剑仁图穷匕见,“苏某愿倾力相助,但前提是,我们必须是平等的‘合作者’,而非随时可弃的‘祭品’!我们需要绝对的安全保证,足够的资源支持,以及……仪式成果的公平分配!”
他挺直腰板,直视墨渊:“少宗主,是继续把我们当工具,赌那渺茫的成功率,还是与我们合作,共谋大业?您,一言可决!”
幽冥阁内一片死寂。墨渊脸色变幻不定,权衡着利弊。苏剑仁的突然摊牌,打乱了他的计划,但也提供了一个看似可行的新思路。关键是,这小子到底有多少真材实料?
苏剑仁表面镇定,手心却也捏了把汗。这步棋险之又险,全靠唬人。成了,海阔天空;败了,万劫不复。
良久,墨渊缓缓坐下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。他盯着苏剑仁,一字一句道:“好!本少主就信你一次!从今日起,你二人可有限度自由活动,资源供应加倍!但若让本少主发现你有所欺瞒……”
“少宗主放心!”苏剑仁心中狂喜,面上却郑重拱手,“合作共赢,苏某省得!”
一场看似不可能的摊牌,竟被苏剑仁凭借信息差、心理博弈和十足的胆量,硬生生扳回了一城!敲山震虎,初见成效!
接下来,就是如何把这“合作”,变成真正有利于自己的“反客为主”了!苏贱圣的忽悠大法,再次显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