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,李卫这个外来户,这个才来了多久的胖子,居然敢图谋他的囊中之物?
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,如同毒蛇般缠住了傻柱的心脏。
他感到自己的地位,自己的权威,甚至自己在这个院里的一切,都在被那个胖子一点点地蚕食、剥夺。
不行,绝对不行!
傻柱猛地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,眼神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嫉妒与狠厉。
时间不等人,转眼就到了元旦。
北风刮得愈发凛冽,光秃秃的树杈在寒风中抖动。
李卫终究还是没能扛住母亲周海芹和胖婶的双重夹击。
“儿啊,你就去见见!那姑娘我见过,人品长相都没得说!”
“卫子,听婶儿一句劝,男人总得有个家。你王科长不也那么说了吗?”
在连环催促下,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这场相亲。
出门前,他被母亲按着,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咔叽布中山装。料子挺括,颜色是时下最流行的蓝灰色,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。
他推着那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自行车,刚走到院子中央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。
是傻柱。
他正无所事事地靠在墙根下,抱着胳膊,一副游手好闲的模样。
傻柱的目光像是带着钩子,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李卫这身簇新的行头,嘴角立刻撇出了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“哟,胖子。”
他斜着眼,拉长了调子。
“穿得人模狗样的,这是要去相亲啊?”
那声音里的恶意,不加任何掩饰。
傻柱往前走了两步,拦在了李卫面前,用一种挑剔的、审视货物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就你这长相,这身板,还有姑娘能看得上你?”
他故意拔高了音量,确保院子里能听见的人都听见。
“可别到时候,没把姑娘领回来,再把人家姑娘给吓跑了!那可就成了咱们四合院天大的笑话了!”
刻薄的话语,如同冰冷的脏水,劈头盖脸地泼了过来。
面对这种近乎羞辱的挑衅,李卫却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他只是淡淡地瞥了傻柱一眼,那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在卖力地表演。
懒得与他多费口舌。
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发自骨子里的无视。
李卫单脚跨上自行车,脚下一蹬,车子稳稳地向前滑去。
他从傻柱的身边径直穿过,连车把都懒得拐一下。
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,只留下一个宽厚而又让人捉摸不透的背影,消失在了院门口。
傻柱僵在原地,准备好的一肚子恶毒话语,全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感觉自己卯足了全力的一拳,却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。
不,比打在棉花上更难受。
对方甚至连他是谁都没看清,就那么走了。
那是一种被彻底碾压的、无力的屈辱感。
傻柱死死地盯着院门口的方向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一张脸因为愤怒和嫉妒,扭曲得有些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