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楚狂走出没几步，就被几个男生拦住了。是隔壁班的体育生，平时总以江若彤的“护花使者”自居。
“楚狂，你他妈什么意思？”为首的男生指着他鼻子，“若彤好心跟你说话，你敢这么对她？”
楚狂连眼皮都没抬：“让开。”
“不让又怎么样？”男生伸手就要推他，“真以为赢了几场比赛就了不起了？敢惹若彤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楚狂突然侧身，手肘精准地磕在对方的肋下。那男生像被卸了力的木偶，“哎哟”一声弯下腰，疼得说不出话。
另外几个男生见状想上，被楚狂冷冷一瞥，瞬间僵在原地。那眼神太吓人了，像淬了冰的刀子，仿佛再多走一步，就会被撕碎。
楚狂从他们中间穿过，脚步没停。走到公告栏附近时，他瞥见地上那个浅蓝色的信封，被人踩了好几个脚印。
他心里莫名地抽了一下。
其实刚才江若彤递信的时候，他清楚地看到信封上的向日葵——那是他初中时在美术课上画过的图案，当时被老师当成反面教材，说“画得像朵蔫了的喇叭花”，只有江若彤，偷偷在他画纸背面画了个笑脸。
他也记得，初二那年冬天，他发烧趴在桌上，是江若彤悄悄放了一杯热牛奶在他桌角，没留名字，只画了个太阳。
这些事，他没忘。
甚至刚才拒绝她的时候，看到她泛红的眼眶，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可苏晴的背叛像根刺，扎在他心里拔不出来。他怕了，怕现在的好感是假的，怕靠近之后又是一场算计，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，会被这一点点温暖冲垮。
与其重蹈覆辙，不如一开始就掐断所有可能。
楚狂深吸一口气，走进教学楼。刚到教室门口，就看到赵磊拿着一张演算纸冲过来：“狂哥，这道物理题我解了半天……咦，这纸背面怎么有字？”
楚狂低头一看，赵磊手里的演算纸，赫然是他刚才随手从草稿本上撕下来的——背面隐约能看到几行娟秀的字迹，正是江若彤情书上的内容，被他写满了公式和推导过程，最后还打了个大大的叉。
赵磊还在絮叨：“这字看着挺眼熟……好像是江校花的笔迹？狂哥你这是……”
楚狂一把抢过演算纸，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：“闭嘴，做题。”
赵磊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，不敢再多问，赶紧溜回座位。
楚狂坐下，翻开竞赛书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窗外的阳光落在书页上，晃得他眼睛发疼。
他知道自己刚才话说重了，甚至有点过分。可他没办法，心里的那道坎，没那么容易过去。
放学时，楚狂路过琴房，听到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，是《卡农》，调子却弹得格外生涩，带着点说不出的委屈。
他在门口站了几秒，终究还是转身离开。
有些风景，远远看着就好。
靠近了，万一碎了呢？
他不知道的是，琴房里的江若彤，透过窗户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手指停在琴键上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，砸在琴键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她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。
而这份不明白，成了两人之间，一道暂时跨不过去的鸿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