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拖着还没完全消肿的身体走进教室时，早读的铃声刚响。他刚放下书包，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阵嚣张的笑声，凌浩搂着一个女生走了进来——那女生穿着隔壁班的校服，长发披肩，侧脸的轮廓熟悉得让楚狂心脏骤停。
是苏晴。
他的前女友，那个在他最落魄时说“跟着你看不到未来”，转身就搭上了小混混的女生。
凌浩显然是故意的，他搂着苏晴，径直走到楚狂课桌旁，皮鞋一脚踩在楚狂的椅子腿上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“哟，这不是‘打不死的小强’吗？昨天挨揍还没够？”
苏晴低着头，没看楚狂，手指却不安地绞着衣角。凌浩捏了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，语气轻佻：“晴晴，看看，这就是你以前看上的男生，现在跟条丧家犬似的，你说你当初是不是瞎？”
周围响起一阵哄笑。楚狂握着笔的手青筋暴起，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洞。他不想理会，可凌浩显然没打算放过他。
“王虎，”凌浩头也不回，“昨天让你办事，你好像没办利落啊。”
王虎从后排窜过来，狞笑着搓手：“浩哥，昨天是这小子运气好，今天我补回来！”他说着，突然扬手，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楚狂脸上。
“啪！”
声音在安静的早读课上格外刺耳。楚狂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，嘴角渗出血丝。他猛地抬头，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。
“怎么？不服？”王虎又是一个耳光，“浩哥让你低头，没听见？”
凌浩拍了拍苏晴的脸，对她笑道：“你看，这种货色，连让我正眼瞧的资格都没有。当初你跟他，真是委屈你了。”
苏晴终于抬眼看了楚狂一下，眼神复杂，有愧疚，更多的却是躲闪。她轻轻推了推凌浩：“算了吧……”
“算了？”凌浩挑眉，“欺负我凌浩看上的女人的前男友，怎么能算了？”他俯身凑近楚狂，声音压低，却带着刺骨的恶意，“楚狂，你知道吗？苏晴现在跟我，可比跟你那会儿开心多了。我给她买最新款的手机，带她去高级餐厅，你呢？你能给她什么？一个被人打的份？”
王虎在一旁煽风点火：“就是！我们浩哥能给晴晴姐买名牌包，你能给她买个鸡蛋灌饼就不错了！”
又是一阵哄笑。楚狂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他死死盯着凌浩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滚。”
“哟，还敢顶嘴？”凌浩嗤笑，“王虎，让他知道知道，什么叫规矩。”
王虎抡起拳头就要打，这时，教室门口传来一声娇俏的呼唤：“凌浩哥哥~”
所有人循声望去，江若彤穿着一条漂亮的连衣裙，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桶，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。她的目光掠过鼻青脸肿的楚狂时，连一丝停顿都没有，直接落在了凌浩身上，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。
“浩哥哥，我给你带了我妈妈做的点心呢。”江若彤快步走到凌浩身边，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刚才在楼下听他们说你在这儿，我就赶紧上来了。”
凌浩显然很受用她的殷勤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：“还是若彤懂事。”
江若彤脸颊绯红，抬头望着凌浩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浩哥哥你好厉害啊，不像某些人，只会被人欺负。”她说着，轻蔑地瞥了一眼楚狂，“有些人啊，真是活该。”
这一幕，像一把烧红的烙铁，狠狠烫在楚狂的心上。
他看着江若彤依偎在凌浩怀里，看着她抛媚眼、说软话，看着她对自己的狼狈视若无睹，甚至落井下石。昨天那个在胡同里让他保护的女孩，今天却在另一个男生面前，将他的尊严踩在脚下。
苏晴的背叛，凌浩的羞辱，王虎的拳头，还有江若彤此刻的谄媚……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，在他胸腔里炸开。
那不是愤怒，不是委屈，而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恨意。像沉寂已久的火山，终于在这一刻，喷发出滚烫的岩浆。
楚狂缓缓站起身，尽管浑身都在疼，尽管嘴角还在流血，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。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，破釜沉舟的疯狂。
他没有再看那对腻歪的男女，也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，只是死死盯着凌浩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：
“你刚才说，我给不了她什么？”
凌浩被他看得有些发毛，却依旧嘴硬：“怎么？你还想翻天不成？”
楚狂笑了，笑声低沉而诡异。他慢慢擦掉嘴角的血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能给的，你给不了。”
“比如——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凌浩，扫过江若彤，扫过所有嘲笑过他的人，“地狱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楚狂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，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。凌浩和江若彤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僵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