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的话像一块冰投入滚油，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。凌浩先是一愣，随即爆发出狂笑，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地狱？就凭你？”凌浩松开江若彤的手，一步步逼近楚狂，脸上的戏谑变成了狰狞，“楚狂，你是不是被打傻了？到了这时候还嘴硬？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，凑到楚狂耳边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，一字一句地吐出淬毒的话语：“你知道吗？苏晴在床上喊我名字的时候，可比跟你那会儿浪多了。还有江若彤，别看她装得清纯，玩起来比谁都放得开——昨天晚上，她们俩一起伺候我，那滋味，你这辈子都别想尝着。”
“你费尽心思护着的女人，在我这儿，不过是玩物。”
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生锈的刀，在楚狂的心上反复切割。苏晴的脸，江若彤的脸，那些曾经让他心动或犹豫的画面，此刻都被凌浩的话语扭曲成最肮脏的模样。
楚狂的瞳孔骤然收缩，呼吸变得急促，耳边嗡嗡作响。凌浩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恶意的回响，一遍遍冲刷着他的理智。
“你说什么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。
“我说，她们两个，加起来都比不上我一根手指头。”凌浩拍了拍他的脸，语气轻蔑，“你这种废物，连给我提鞋都不配，还敢跟我谈地狱？”
楚狂的眼前开始发黑，意识像被浓雾笼罩，只剩下凌浩那张狂笑的脸，和心脏被撕裂的剧痛。他感觉不到愤怒，也感觉不到羞耻，只有一片麻木的空白。
“看来是真傻了。”凌浩直起身，对王虎使了个眼色，“别跟他废话了，让他滚，滚得越远越好！”
王虎早就按捺不住，抡起手里的钢管就朝楚狂的腿弯砸去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楚狂踉跄着跪倒在地，膝盖重重磕在水泥地上，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“滚！听到没有！”王虎又是一脚踹在他背上，“浩哥说了，不想再在江城看见你，更别想回这学校！”
几个混混围上来，拳打脚踢，钢管落在身上的声音沉闷而刺耳。楚狂蜷缩在地上，像一只被肆意践踏的蝼蚁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意识在清醒与模糊间反复拉扯，凌浩的笑声，王虎的怒骂，还有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，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殴打终于停了。凌浩搂着苏晴和江若彤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件垃圾。
“记住了，这是你自找的。”凌浩的声音冰冷，“再让我看见你，就不是断条腿这么简单了。”
说完，他带着两个女人，在一群人的簇拥下，扬长而去。江若彤走的时候，回头看了楚狂一眼，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，只有一片漠然。
楚狂趴在冰冷的地上，浑身是血，狼狈不堪。教室里空荡荡的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身上，却没有丝毫暖意。
这件事像长了翅膀，瞬间传遍了整个江城一中。
“听说了吗？楚狂被凌浩打成那样，还被勒令退学了。”
“活该，谁让他不知天高地厚，敢跟凌少抢女人。”
“我就说他是个废物，现在原形毕露了吧。”
走到哪里，楚狂都能感受到那些像针一样的目光。曾经对他还算友善的同学，如今也会故意撞他一下，或者在他经过时吐口水。连学校门口卖早点的阿姨，看他的眼神都带着鄙夷。
他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蝼蚁，一只可以随意践踏的蝼蚁。
楚狂终究没能再去学校。他的腿伤得很重，走路一瘸一拐，更重要的是，他再也无法面对那些充满恶意的目光。
他把自己关在阴暗潮湿的出租屋里，一天又一天。窗外的阳光照不进来，就像他心里的光，彻底熄灭了。
深夜，疼痛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。他看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凌浩的羞辱，江若彤的背叛，还有那些冰冷的拳脚。活着，好像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屈辱。
不如死了算了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野草一样疯长。他慢慢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。只要跳下去，一切就都结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