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声音消失后,那股涌入四肢百骸的能量并未散去,反而像温水般缓缓流淌,修复着他体内尚未痊愈的伤口,也驱散了那股濒死的麻木。
楚狂走到桌边,拿起那张写着“给我奶奶治病”的纸条,用力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。他将桌上的钱重新收好,贴身放好——现在还不是放弃的时候。
系统说“终极复仇程序启动”,说“要把失去的加倍夺回来”。它没说具体要做什么,但这就够了。至少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接下来的日子,楚狂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他没有再去学校,也没有再出现在任何可能遇到凌浩等人的地方。他换了个手机号,断绝了和过去所有“熟人”的联系,包括那些曾对他释放过一丝善意、如今却避之不及的同学。
他搬进了一个更偏僻的老旧小区,房租便宜,住户大多是老人,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。白天,他依旧打三份工——在工地搬砖,在餐馆洗盘子,晚上则去仓库卸货。
这些工作很苦很累,汗水浸透衣服是家常便饭,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,结了又破。但楚狂毫不在意,甚至刻意让自己更累一些。身体的疲惫,反而能让他暂时不去想那些屈辱的画面,也能让他更快地积攒医药费。
每天晚上回到那个只有几平米的出租屋,他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在脑海里呼唤系统。
“系统,在吗?”
“复仇计划是什么?”
“我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但系统像是进入了休眠状态,除了每天凌晨会机械地报一次“能量储备正常”,再无其他回应。
楚狂没有急躁。他知道,越是庞大的计划,越需要耐心等待。他开始利用一切碎片时间锻炼——在工地休息时做俯卧撑,在仓库搬货时刻意训练爆发力,晚上回到出租屋,就对着墙壁练习反应速度。
系统留下的那股能量像催化剂,让他的身体素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。曾经被王虎打断的腿伤彻底痊愈,甚至比以前更有力量;手臂上的肌肉线条越来越清晰,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,像蛰伏在暗处的狼。
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几句羞辱就情绪崩溃的少年了。那些痛苦和仇恨,没有将他击垮,反而沉淀在他心底,变成了冰冷的火焰,支撑着他熬过一个又一个难熬的夜晚。
期间,他只去过一次医院。隔着ICU的玻璃看了一眼奶奶,她的情况依旧稳定,各项指标没有恶化,但也没有醒来的迹象。医生说,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,能不能醒,全看天意。
楚狂在病房外站了很久,没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奶奶一眼,转身离开。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等他复仇结束,一定要让奶奶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他。
与此同时,江城一中因为楚狂的“消失”,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只是关于他的嘲讽并未完全消失,偶尔还会有人拿他当反面教材。
“你再不听话,以后就跟楚狂一样,被人打得不敢来学校!”
凌浩的日子过得越发滋润。他赶走了楚狂,身边又有苏晴和江若彤两个美女围着,在学校里几乎横着走。王虎等人更是对他唯命是从,成了他的专属打手。
苏晴似乎完全忘记了和楚狂的过去,心安理得地花着凌浩的钱,跟着他出入各种高档场所。江若彤则成了公开的“凌少女友”,每天放学都坐着凌浩的车离开,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。
他们都以为,楚狂已经像条丧家犬一样,滚出了江城,永远不会再回来。
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。
那天下午,凌浩带着苏晴和江若彤去市中心的商场逛街,刚停好车,就看到一个穿着工装、戴着安全帽的年轻人从旁边的施工围挡里走出来。
那年轻人满身灰尘,脸上沾着水泥,正低头用袖子擦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