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一中的校门，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，只是再次踏入时，楚狂的心境已截然不同。
身后跟着李伟，还有两个身材高大的装卸队兄弟——是赵鹏特意安排来“护送”的，用他的话说，“总得让那帮小子知道，楚哥现在不是一个人”。
楚狂穿着一身简单的校服，却自有一股沉稳的气场，和周围青春洋溢的学生格格不入，引得不少人侧目。
“楚狂？他怎么回来了？”
“听说他之前把凌浩和王虎都打了，胆子也太大了吧？”
“嘘……小声点，别让凌浩的人听见。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有惊讶，有好奇，也有隐晦的畏惧。楚狂目不斜视，径直走向高三（1）班——那个他曾经待了两年，也留下了最多屈辱记忆的地方。
还没走到教室门口，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哄笑声，夹杂着男女的嬉闹和口哨声，乱哄哄的像个菜市场。
楚狂皱了皱眉，推开了教室门。
喧闹声瞬间安静了下来，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只见教室中央的空地上，江若彤和苏晴站在那里，脸色苍白，身上的校服外套和衬衫被扔在地上，只剩下贴身的内衣，在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下，瑟瑟发抖，羞耻得几乎要哭出来。
凌浩坐在旁边的课桌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根钢笔，脸上挂着戏谑的笑，他的几个跟班则在一旁起哄：
“脱啊！继续脱啊！”
“浩哥说了，谁先脱光，今天的单他买！”
“就是，装什么清纯？以前不是挺能的吗？”
看到这一幕，楚狂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，一股压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。
他见过凌浩的嚣张，却没料到他会龌龊到这种地步，竟然在教室里，当着这么多同学的面，逼迫曾经的同学做这种羞辱人的游戏！
江若彤和苏晴也看到了楚狂，她们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希望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那求助的目光几乎要将人刺穿。她们下意识地想往楚狂身边躲，身体却因为恐惧而动弹不得。
楚狂的目光在她们身上短暂停留，随即移开，没有丝毫波澜。
同情？怜悯？
当初她们站在凌浩身边，看着自己被欺负时，怎么没想过同情？当初她们用最刻薄的语言嘲讽自己时，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？
路是自己选的，苦果，也该自己尝。
他收回目光，无视教室里诡异的安静，径直走向教室后排的一个空位——那是他以前的座位。
凌浩显然没料到楚狂会突然出现，更没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涌上一股被无视的怒火。
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‘大人物’楚狂吗？”凌浩从课桌上跳下来，一步步走向楚狂，语气阴阳怪气，“怎么？不在外面混了，想起回学校当好学生了？”
他的目光扫过楚狂身后的两个壮汉，眼神阴鸷：“带这么两个‘保镖’来学校，是怕了？还是想耍什么花样？”
楚狂放下书包，抬头看着他，声音平静：“我回来上学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？”凌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楚狂，你忘了这是谁的地盘了？你砸了我的车，打了我的人，现在还敢大摇大摆地回学校？我看你是真活腻了！”
他猛地伸手，想去推楚狂的肩膀：“给我滚出去！这里不欢迎你！”
楚狂眼神一凛，侧身避开，同时伸手扣住了凌浩的手腕。
“凌浩，别逼我动手。”楚狂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动手？你敢？”凌浩被他扣得生疼，又惊又怒，另一只拳头猛地挥向楚狂的脸，“我看你今天是想再断一条胳膊！”
这一拳又快又狠，带着十足的恶意。
教室里的同学都吓得惊呼出声，江若彤和苏晴更是捂住了嘴，脸色惨白。
但在楚狂眼中，凌浩的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