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在城南的根基日渐稳固,名气也像野草一样疯长。道上的人提起他,不再是“那个打了黑狼的愣头青”,而是“城南楚狂”——一个靠拳头硬、讲义气站稳脚跟的新势力。
义联的老陈又来过一次,这次带来了一份厚礼:二十根崭新的钢管,还有一批消炎药。他没提结盟,只说“都是道上兄弟,互相帮衬是应该的”,临走时拍了拍楚狂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说:“凌家那边,最近动作不少,你得多加小心。”
楚狂明白他的意思。凌志远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壮大,只是上次的血战让他吃了亏,暂时收敛了锋芒,暗地里指不定在憋什么大招。
果然,没过几天,麻烦就找上门了——这次不是明刀明枪的火拼,而是更阴损的招数。
城南菜市场的蔬菜,突然被人查出“农药超标”,工商部门来了好几趟,封了三个摊位。商户们急得团团转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,这是有人在背后使坏。
紧接着,楚狂的装卸队接到的几单活,客户都临时变卦,理由千奇百怪——“家里老人突然生病”“货物暂时不需要运了”“找到了更便宜的队伍”。楚狂让人去查,发现那些客户都收到了匿名威胁,说“敢用楚狂的人,后果自负”。
“是凌家的手段。”张磊把查到的消息放在楚狂面前,脸色凝重,“他们不敢再明着派人来打,就改用这种阴招,想慢慢饿死我们。”
楚狂捏着拳头,指节泛白。他不怕硬打,就怕这种藏在暗处的算计。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,长此以往,兄弟们的士气迟早会被磨没。
“不能就这么耗着。”楚狂站起身,眼神锐利,“他们想阴我们,我们就给他们来个阳的。”
他看向赵鹏:“你去联系义联的老陈,就说我想跟他借几个人,帮我盯着凌氏集团在城南的几个工地。”
赵鹏一愣:“楚哥,你想干什么?”
“他们断我们的活路,我们就去断他们的财路。”楚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凌氏集团在城南有三个在建楼盘,都是他们的重头戏。我倒要看看,要是工地出点‘小意外’,凌志远还能不能坐得住。”
赵鹏眼睛一亮:“我明白了!”
当天晚上,凌氏集团的一个在建楼盘就出了“意外”——工地的电缆被人剪了,整个工地陷入一片黑暗,工期至少要耽误三天。
第二天,另一个楼盘的水泥罐车“不小心”陷进了泥坑,堵了整个进料口,工人只能停工等着拖车。
接连的意外让凌氏集团的工地负责人焦头烂额,连忙上报给凌志远。
凌志远正在办公室里处理公司股价下跌的烂摊子,一听这话,气得把茶杯都摔了:“废物!连个工地都看不住!肯定是楚狂那小子干的!”
他想下令报复,却又犹豫了。上次的血战让他损失了不少人手,赵豹那边又态度暧昧,现在跟楚狂硬碰硬,未必能占到便宜。更重要的是,那几个楼盘是集团的重点项目,耽误一天就是几百万的损失,拖不起。
“去,给楚狂传个话。”凌志远最终压下怒火,对助理说,“让他别再搞小动作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另外,告诉他,只要他安分守己,我可以让工商部门‘高抬贵手’,还给他一些活计。”
他想暂时稳住楚狂,等自己腾出手来,再一举将其铲除。
楚狂收到消息时,正在和兄弟们清理刚收来的废品——这是他们最近新接的活计,虽然累,却能挣点安稳钱。
“凌志远想跟我们和解?”赵鹏嗤笑一声,“他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?”
“他是想拖延时间。”张磊分析道,“现在凌氏集团股价下跌,工地又出问题,他肯定急着稳住局面。等他缓过劲来,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我们。”
楚狂点点头,心里已有了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