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十五,鬼门关开。
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破布,沉沉压在江城上空。城南老街的灯笼都换成了惨白的颜色,阴风卷着纸钱灰在巷口打着旋,平添了几分诡异。
楚狂站在老街最高的阁楼顶上,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弩箭,箭头淬了老陈给的“麻沸散”——对付鬼叔这种玩阴的,就得用点特殊手段。他的“危险感知”技能早已激活,全身的神经都像绷紧的弓弦,能清晰地捕捉到风里每一丝异常的动静。
阁楼下方,三十多个兄弟和各势力派来的支援人手分成了五队,守在老街的五个入口。每个人手里都紧握着武器,火把的光芒映在他们脸上,一半是红,一半是黑。
“楚哥,都准备好了。”赵鹏猫着腰爬上阁楼,背上插着三把砍刀,“老周在巷子里布了二十多个绊马索,张磊带着人守在药房,那里有解毒的草药。”
楚狂点点头,目光扫过漆黑的巷口:“告诉兄弟们,小心他的毒。鬼叔最擅长用这个。”
话音刚落,“危险感知”技能突然疯狂预警!
“小心!”
楚狂猛地拉弓搭箭,弩箭带着破空声射向左侧的屋顶!
“噗嗤!”
一声闷响,屋顶的瓦片松动,一个黑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摔了下去,落地时没了声息——弩箭正中他的咽喉。
几乎在同时,老街的五个入口突然飘来一股诡异的甜香,像是桃花的味道,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“是迷魂香!”老陈的声音在巷口响起,“快用湿布捂住口鼻!”
早有准备的众人立刻掏出浸了醋水的布条捂住脸,那些反应慢的,已经开始头晕目眩,摇摇晃晃地栽倒在地。
“动手!”
随着一声沙哑的低喝,无数黑影从巷口的阴影里窜了出来,手里都拿着涂着墨绿色液体的短刀,像一群夜行的鬼魅,悄无声息地扑向守在入口的众人!
“杀!”
赵鹏怒吼一声,第一个冲了上去,砍刀劈在一个黑影的背上,却只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——对方穿了软甲!
那黑影反手一刀划向赵鹏的小腹,刀上的墨绿色液体滴在地上,青石板瞬间冒起一阵白烟!
“有毒!”赵鹏连忙后退,险险避开。
巷子里瞬间乱成一团。鬼叔的人个个身手诡异,不与众人硬拼,只是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在阴影里穿梭,时不时放冷箭、泼毒液,像一群附骨之疽。
楚狂在阁楼上看得清楚,这些人配合默契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。他拉弓连射,弩箭精准地射中三个黑影的膝盖,却发现他们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,依旧拖着伤腿往前冲!
“是药人!”张磊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“他们被灌了能暂时麻痹神经的毒药!”
楚狂心里一沉。这种人最是难缠,不知疼痛,不畏生死,简直是完美的杀人机器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楚狂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黑影不知何时摸上了阁楼,手里的短刀带着寒光刺向他的后心!
“小心!”
老陈不知从哪里冲了出来,一把推开楚狂,自己却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刀!
“噗嗤!”
短刀没入老陈的胸口,墨绿色的毒液瞬间蔓延开来,老陈闷哼一声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。
“陈老哥!”楚狂目眦欲裂,一脚踹飞那黑影,抱住老陈。
“别管我……”老陈咳出一口黑血,抓住楚狂的手,“鬼叔……在……在西边的废弃仓库……”
说完,他头一歪,没了声息。
“啊——!”
楚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,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体内涌出。他小心翼翼地放下老陈的尸体,捡起地上的短刀,眼神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鬼叔!我杀了你!”
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从阁楼一跃而下,手里的短刀舞得风雨不透,所过之处,黑影纷纷倒地,伤口处都冒着乌黑的血泡——他把从黑影身上夺来的毒液,全部抹在了刀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