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昏迷了整整三天。
他肩膀上的伤口肿得像馒头,黑紫色的毒液顺着血管蔓延,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不停喊着“奶奶”“陈老哥”“杀”。
张磊把所有能找到的解毒草药都熬成了汤,一勺勺喂进他嘴里,可楚狂的体温始终降不下来,伤口反而越发溃烂,散发出一股难闻的臭味。
“不行,这些草药没用!”赵鹏急得满头大汗,手里攥着一把刀,恨不得冲出去把凌志远抓来剜心,“张磊,你快想想办法啊!再这样下去,楚哥就……”
“我在想!我在想!”张磊红着眼睛,翻着从老陈那里借来的医书,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,“鬼叔的‘蚀骨散’是独门毒药,书上只说要以毒攻毒,可具体用什么毒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郎中被居民们扶了进来。他是老街最老的住户,据说年轻时在山里采过药,懂些偏方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老郎中推开众人,仔细查看了楚狂的伤口,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,眉头紧锁,“这毒霸道得很,已经侵入骨髓了。寻常草药确实没用,得用‘七星草’做药引,再配上几种烈性毒药,才能把它逼出来。”
“七星草?”张磊眼睛一亮,“我听说过!好像长在江城市郊的断魂崖上!”
“没错。”老郎中点点头,“但那地方地势险要,常年有野兽出没,而且这时候去,怕是……”
“我去!”赵鹏立刻站起来,抓起墙上的钢管,“就算是刀山火海,我也把药采回来!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!”几个兄弟也纷纷站起来,眼神坚定。
张磊按住他们:“赵鹏,你带两个人去采七星草,越快越好!剩下的人跟我守在这里,加固防御——凌志远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他心里清楚,楚狂昏迷,老陈战死,那些临时结盟的势力人心浮动,现在的城南,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倾覆。
果然,赵鹏他们刚出发,坏消息就传来了。
“张哥,不好了!”一个负责放哨的兄弟连滚带爬地跑进来,“外面来了好多人!黑压压的一片,把老街围得水泄不通!领头的是凌志远和赵豹!”
张磊心里一沉,跑到阁楼一看,浑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。
老街外的巷子里、马路上,挤满了拿着钢管、砍刀、甚至消防斧的人,少说也有两百多号。凌志远站在一辆黑色轿车旁,脸色阴沉得可怕;赵豹站在他身边,胳膊上还缠着绷带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除了他们,还有几个张磊认得的面孔——都是之前在聚会上见过的势力头目,显然是被凌志远用利益拉拢,或是被胁迫,才敢来趟这浑水。
“楚狂呢?让他滚出来受死!”赵豹拿着一个扩音器,声嘶力竭地喊着,“他不是很能打吗?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躲起来了?”
“把楚狂交出来,我们可以饶你们不死!”凌志远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否则,今天就踏平你们这破巷子,鸡犬不留!”
巷子里的居民吓得瑟瑟发抖,不少人开始哭哭啼啼。那些临时来支援的势力成员也慌了神,有人偷偷往后面缩,显然想临阵脱逃。
“都给我站住!”张磊站到阁楼顶上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刀,对着下面喊道,“楚哥只是暂时昏迷了!等他醒过来,就是你们的死期!”
“哈哈哈,就凭你?”赵豹狂笑起来,“一个连架都不会打的书呆子,也敢跟我们叫板?兄弟们,给我冲!谁先杀了楚狂,赏十万!”
“冲啊!”
两百多号人像潮水一样涌向老街入口,钢管和砍刀碰撞的声音、怒骂声、哭喊声混在一起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“守住!给我守住!”张磊嘶吼着,指挥兄弟们用早就准备好的木板、石块堵住巷口。
兄弟们红着眼,用身体顶住木板,任凭外面的钢管砸在身上,就是不后退一步。他们知道,身后是昏迷的楚哥,是老街的居民,退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