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坐在阁楼窗边,看着外面逐渐恢复生气的老街——居民们自发组织起来巡逻,孩子们又开始在巷口追逐打闹,几家商户重新支起了摊子,只是每个人脸上都多了份警惕。他指尖摩挲着老陈留下的那枚磨得发亮的铜制烟嘴,眼神沉静如深潭。
“楚哥,义联的兄弟传来消息,秃鹫的老巢在城西废弃工厂,他们主要靠收保护费和倒卖赃物过活,最近凌志远给了他们一笔钱,让他们盯着咱们老街。”张磊把一张手绘地图铺在桌上,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秃鹫的据点和活动路线,“另外,赵鹏查清楚了,秃鹫老大‘黑痣’最宝贝他那个在贵族学校上学的儿子,每周三下午会亲自去接孩子。”
楚狂的手指在“废弃工厂”和“贵族学校”两个点上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先断他们的财路。”
三天后的深夜,城西废弃工厂突然燃起大火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等消防队赶到时,工厂里堆放的赃物已经烧得只剩灰烬——那是楚狂让人混进去,趁看守换班时放的火,用的是工厂里堆积的易燃废料,做得天衣无缝,看起来就像意外。
“老大!仓库烧光了!我们这半年收的货全没了!”黑痣接到消息时,正在牌桌上耍钱,闻言当场掀了桌子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。
没等他缓过劲,第二天又传来消息:几个长期被他们压榨的商户联合起来,带着证据去了派出所,举报秃鹫敲诈勒索。虽然没抓到黑痣本人,但他手下几个得力干将被当场带走,据点也被端了两个。
这是楚狂的第二步——借刀杀人。他让老街商户暗中联络了其他受害者,把秃鹫多年来的恶行整理成材料,匿名送到了每个受害者手里,再由义联的人牵线,找了相熟的记者捅给了警方。
连续的打击让秃鹫内部开始恐慌,不少人觉得是触了霉头,偷偷收拾东西跑路了。黑痣焦头烂额,一边要应付警方的调查,一边要安抚人心,根本没注意到,自己接儿子的路线已经被人摸得一清二楚。
周三下午,一辆黑色面包车悄悄停在贵族学校附近的小巷里。楚狂靠在副驾驶座上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眼神锐利如鹰。张磊握着方向盘,赵鹏在后座检查着麻袋和绳子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来了。”楚狂低声道。
只见黑痣穿着不合时宜的花哨衬衫,大摇大摆地走到校门口,不一会儿,一个背着名牌书包的小男孩跑了出来,怯生生地喊了声“爸”。黑痣难得露出点慈爱的表情,伸手想去摸儿子的头。
就在这时,面包车猛地冲了出去,赵鹏和两个兄弟跳下车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黑痣按倒在地,麻袋一套,动作干净利落。小男孩吓得愣住,张磊早已安排好的人立刻上前,蹲下身柔声说:“小朋友别怕,我们是你爸爸的朋友,他有点事要跟我们走一趟,晚点送他回家。”
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,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。
面包车驶离市区,停在江边的废弃码头。黑痣被拽下来,麻袋掀开时,他看到楚狂站在江风里,手里把玩着一块石头,身后是滚滚江水。
“是你!楚狂!”黑痣又惊又怒,“你敢动我?我儿子还在……”
“你儿子很安全。”楚狂打断他,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,“只要你配合,他放学就能平平安安回家。”他扔过去一张纸,“把凌志远给你的钱,还有他让你做的事,一五一十写下来,签字画押。”
黑痣看着纸上的内容,又看了看楚狂身后几个眼神不善的兄弟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知道,自己栽了。比起坐牢或被楚狂沉江,签了这份东西,至少能换儿子安全。
半个时辰后,楚狂拿到了一份详细的供词,上面不仅有凌志远资助秃鹫的证据,还有他指使其他势力骚扰老街的记录。
“把他送到派出所门口。”楚狂对张磊说,“就说他主动自首,举报同伙。”
看着面包车离开,楚狂站在码头,江风吹起他的衣角。这只是第一步,拔掉秃鹫这颗钉子,既断了凌志远的爪牙,又拿到了他的把柄。
接下来,该轮到那些曾经依附凌志远的小势力了。
他掏出手机,给义联的联系人发了条信息:“可以按计划行动了。”
远处,凌氏集团的大楼灯火通明。楚狂知道,凌志远很快就会收到消息,一场更大的风暴,正在酝酿。但这一次,他不再是被动防守的那一个。
反攻的棋局,已经落下第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