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狂三人互相搀扶着走到市公安局门口时，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晨曦中，警局的国徽格外肃穆，却也藏着看不见的暗流。
刚到门口，两个穿着警服的人就迎了上来，脸上堆着假笑，眼神却透着审视：“几位是来报案的？”
楚狂认出其中一人是凌志远的远房表亲，姓王，在治安科挂着闲职。他不动声色地往张磊身后挪了挪，示意他把油布包藏好。
“我们找李局长。”楚狂声音沙哑，故意压低了音量，“有重要线索要交给他。”
王警官眼神一凛，果然是冲核心人物来的。他皮笑肉不笑地拦在前面：“李局刚开完会，正在休息呢。有什么事跟我说也行，都是自己人。”
“自己人？”赵鹏冷笑一声，露出胳膊上的刀伤，“那正好，麻烦王警官做个笔录——我们被人追杀，还差点被炸死，这案子你管不管？”
王警官脸色一僵，没想到他们这么直接。他身后的警察见状，悄悄摸向腰间的手铐，想先以“寻衅滋事”把人扣下。
楚狂早有防备，猛地往前一步，将赵鹏和张磊护在身后，同时摸出藏在袖口的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——里面是昨晚杀手临死前喊出的“凌总说了，不留活口”。
“这录音要是在局里传开，你说李局长会不会感兴趣？”楚狂盯着王警官，眼神里带着狠劲，“还是说，你想替凌志远把这麻烦压下去？”
王警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只是想拦人，可不想把自己卷进去。录音里的内容要是坐实，他这条小命都不够赔。
就在他犹豫的瞬间，楚狂突然提高声音：“李局长！老陈的兄弟来交东西了！”
这声喊穿透清晨的寂静，直往办公楼里钻。张磊趁机从王警官身边溜过去，朝着二楼局长办公室的方向狂奔。
“拦住他！”王警官急了，也顾不上伪装，冲着手下吼道。
楚狂和赵鹏立刻上前阻拦，双方在警局门口扭打起来。楚狂忍着腿伤，死死抱住王警官的腰，赵鹏则用身体挡住另一个警察，为张磊争取时间。
“砰！”楚狂被王警官狠狠推倒在地，旧伤新痛一起发作，眼前阵阵发黑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，却被对方死死按住。
“敢在警局撒野，活腻了！”王警官面目狰狞，掏出手铐就要铐他。
千钧一发之际，二楼传来一声厉喝：“住手！”
众人抬头，只见一个穿着警服、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站在走廊上，正是市公安局局长李建国。他身后跟着气喘吁吁的张磊，手里还紧紧攥着油布包。
“李局！”王警官脸色骤变，连忙松手，讪讪地站到一边。
李建国快步走下楼，目光扫过楚狂满身的伤痕，又落在王警官身上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王涛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以为他们是闹事的……”王警官结结巴巴地辩解。
“闹事的能把东西送到我手里？”李建国扬了扬手里的油布包，那是张磊刚交给他的。他拆开油布，看到里面的账本，脸色愈发凝重，“凌志远真是胆大包天，连警局的人都敢收买。”
楚狂扶着赵鹏站起来，喘着气道：“李局，账本备份在这里，还有这段录音，都是证据。”他把录音笔递过去。
李建国接过录音笔，听完后，狠狠一拍桌子：“立刻集合队伍，去查封凌氏集团！通知检察院和纪委的同志，一起去！”
周围的警察见状，哪里还敢怠慢，立刻行动起来。王警官瘫软在地，知道自己彻底完了。
楚狂看着眼前的阵仗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，腿一软差点摔倒。赵鹏连忙扶住他：“楚哥，没事了。”
“是啊楚哥，”张磊也跑过来，眼里闪着激动的光，“凌志远要完了！”
楚狂点点头，望着警车呼啸着驶出警局，奔向凌氏集团的方向。阳光渐渐升起，驱散了清晨的凉意，也照亮了他脸上释然的笑容。
两个小时后，消息传来：凌志远在办公室被当场抓获，涉案的高管和被收买的官员也陆续落网，凌氏集团被依法查封。
李建国回到警局，看到还在原地等候的楚狂三人，走过去拍了拍楚狂的肩膀：“辛苦你们了。老陈要是泉下有知，也该瞑目了。”
“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楚狂低声道。
“后续的调查可能还要麻烦你们配合。”李建国道，“不过放心，你们是有功之人，不会亏待。”
楚狂三人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轻松。这场持续了太久的较量，终于以正义的胜利落幕。
走出警局时，阳光正好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。赵鹏伸了个懒腰：“这下能睡个安稳觉了。”
“我得回家看看我娘，让她别再担心。”张磊笑道。
楚狂望着远处的天空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老陈的仇报了，城南的天，终于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