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动手吗？”赵鹏在电话里问，声音里带着兴奋。
“等天亮。”楚狂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，“冷库周围都是空地，晚上动手容易被他跑了。明天一早，联系李局长，让警方配合，瓮中捉鳖。”
他不想再沾血了。能用规则解决的事，就按规则来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城郊冷库外就围满了警车。李建国亲自带队，楚狂和赵鹏跟在后面，看着警察破门而入。
里面的场面有些滑稽。凌浩穿着昂贵的羽绒服，正对着一群瑟瑟发抖的保镖发脾气，地上扔着好几个空酒瓶。看到警察冲进来，他吓得腿一软，差点瘫在地上，嘴里还喊着：“我爸是凌志远！你们敢抓我？”
“凌志远已经被依法逮捕了，你涉嫌教唆盗窃、非法持有管制刀具，跟我们走一趟吧。”警察上前，干脆利落地给凌浩戴上了手铐。
那些保镖见状，纷纷扔下武器投降。
楚狂站在冷库门口，看着被押出来的凌浩，那张和凌志远有几分相似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甘。他没有上前，只是转身对李建国道：“麻烦李局了。”
“分内之事。”李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凌家的事，到此为止了。你也该好好过日子了。”
楚狂点点头，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，暖得让人想眯起眼睛。
回到老街时，已经是中午。巷子里飘着饭菜的香味，孩子们在合作社门口的空地上玩弹珠，商户们坐在门口晒太阳聊天，看到楚狂回来，纷纷笑着打招呼。
“楚小哥，听说凌家那小子被抓了？”卖水果的老汉递过来一个苹果，“这下可算清净了。”
“是啊，以后没人敢来捣乱了。”楚狂接过苹果，咬了一口，甜丝丝的汁水在嘴里散开。
张磊跑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：“楚哥，合作社的营业执照批下来了！以后我们就是正规军了！”
赵鹏也凑过来，挠着头笑：“治安队今天招了两个新兄弟，都是老街的年轻人，说想跟着我们保护街坊。”
楚狂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，又看了看巷子里安稳的景象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，暖暖的，很踏实。
他想起老陈临死前的眼神，想起阿武最后推开他的那一下，想起那些牺牲的兄弟……他们想要的，不就是这样的日子吗？
“晚上包饺子吧。”楚狂突然说，“让李婶多和点面，大家都来我家吃。”
“好嘞！”赵鹏和张磊异口同声地应道，跑着去通知街坊了。
楚狂站在原地，看着阳光洒满整条老街，青石板路反射着柔和的光，仿佛能看到未来的日子——奶奶的病渐渐好转，能自己拄着拐杖散步；合作社的生意越来越好，商户们的日子越过越红火；赵鹏和张磊各司其职，把老街打理得井井有条……
或许还会有新的麻烦，或许平静的日子不会永远持续，但他不怕了。
因为他知道，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身后有信任他的兄弟，有依赖他的街坊，有想要守护的家园。
这些，就足够了。
夕阳西下，楚狂家的院子里挤满了人。李婶和几个大妈在厨房忙碌，饺子的香味飘满整条巷子；男人们坐在院里喝酒聊天，说着老街的趣事；孩子们围着奶奶，听她讲楚狂小时候的糗事，笑声像银铃一样清脆。
楚狂端着酒杯，走到院门口，望着被夕阳染红的天空，轻轻说了一句：
“老陈，阿武，都看到了吧？”
风从巷口吹过，带着饭菜的香味，像是在回应他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