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志远的司机被抓,藏匿的账本被悉数移交检察院的消息,像一块巨石投入江城平静的湖面。那些曾依附凌家的残余势力惶惶不可终日,有人连夜卷款跑路,有人主动到警局自首,生怕被楚狂盯上。
楚狂却没再动手。
他每天早上陪奶奶散步,中午去合作社看张磊核账,下午跟着赵鹏的治安队在老街巡逻,偶尔帮商户修补门窗、调解纠纷,活像个普通的老街管事,身上的戾气渐渐被烟火气磨平。
“楚哥,检察院那边说,有了新账本的证据,凌志远的案子能重判,至少二十年起。”张磊拿着刚收到的消息,兴冲冲地跑进院子。
楚狂正在给奶奶晾衣服,闻言只是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手里的动作没停。阳光透过晾衣绳,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竟有种难得的柔和。
“您倒一点不急。”张磊挠挠头,“我还以为您会大摆几桌庆祝呢。”
“庆祝什么?”楚狂把最后一件衬衫挂好,转身笑道,“老陈他们看不到了,阿武也看不到了。”
张磊的笑容僵住,默默低下了头。
楚狂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把合作社的事做好,让老街的人日子过得踏实,比摆多少桌都强。”
正说着,赵鹏带着两个治安队的兄弟跑了进来,手里还押着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。
“楚哥,这小子在老街转悠了三天,刚才鬼鬼祟祟想撬王大爷的窗户,被我们抓了个正着!”赵鹏把人推到楚狂面前,“问他什么都不说,我看是来找茬的!”
那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,眼神躲闪,双手被反绑着,嘴里还嘟囔着:“我没偷东西……就是路过……”
楚狂打量他片刻,注意到他夹克袖口绣着个不起眼的“凌”字——那是凌氏集团以前给员工定做的工装标志。
“凌志远的人?”楚狂蹲下身,声音平静,“来干什么?”
男人身体一僵,咬着牙不说话。
赵鹏脾气急,上前就要动手,被楚狂拦住了。
“你不说也没关系。”楚狂站起身,对赵鹏道,“送派出所吧,就说他入室盗窃。凌志远的余党,进去了正好和他主子作伴。”
男人听到“凌志远”三个字,突然激动起来:“别送我去派出所!我说!是凌少爷让我来的!”
“凌浩?”楚狂眉头微皱。凌志远被抓后,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凌浩就销声匿迹了,没想到还敢派人来。
“是!”男人连忙点头,“凌少爷说,他知道您把最关键的账本藏在哪了,让我找机会偷出来,他好去救凌总……”
楚狂笑了,笑声里带着嘲讽。所谓“最关键的账本”,不过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,用来引蛇出洞的。没想到凌浩这么蠢,真敢往圈套里钻。
“他在哪?”楚狂问。
男人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报了个地址——城郊的一个废弃冷库。
“赵鹏,带两个人去看看。”楚狂道,“别惊动他,先盯着。”
“好!”赵鹏立刻带着人出发。
张磊看着被押走的男人,有些担心:“楚哥,凌浩会不会耍什么花样?”
“他?”楚狂摇摇头,“除了败家,什么都不会。但留着始终是个麻烦,正好趁这次彻底解决。”
当天晚上,赵鹏传回消息:凌浩果然躲在冷库,身边还跟着十几个以前的保镖,手里有几把管制刀具,看样子是想抢了“账本”就跑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