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城第一写字楼的旋转门泛着冷光,楚狂站在门口,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安拦住。玻璃门倒映出他紧绷的脸,手里那根刻着“周”字的钢管被外套裹着,轮廓隐约可见。
“先生,请出示您的预约凭证。”保安的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,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扫过楚狂全身。
“我找高振海。”楚狂的声音平静,“告诉他,楚狂来了。”
保安显然没听过这个名字,交换了一个眼神,其中一人拿起对讲机低声汇报。半分钟后,他放下对讲机,语气更冷:“高总正在开会,不见客。请您离开。”
楚狂没动,只是盯着写字楼顶层的方向——那里是高振海的办公室,此刻正被阳光笼罩,像一座悬浮在云端的金色牢笼。他知道,高振海肯定通过监控看到了他,不见,只是在试探。
“我只说三句话。”楚狂往前迈了一步,保安立刻伸手阻拦,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。“第一,老陈的账,该清了。第二,U盘里的东西,我看过了。第三,老周在医院等着指证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没再看保安一眼。他算准了高振海的性格——这种身居高位的伪君子,最忌讳的就是“失控”。自己的出现,加上那三句话,足够让他坐立难安。
果然,刚走出写字楼大门,楚狂的手机就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显示为写字楼内部线路。
“楚先生,高总请您上去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甜腻,却透着一股公式化的冰冷。
楚狂勾了勾嘴角,转身重新走进旋转门。这一次,保安没再阻拦,只是用一种审视危险动物的眼神看着他。
电梯飞速上升,镜面倒映出楚狂平静的脸。他摸了摸怀里的钢管,指腹摩挲着上面的刻痕。老周当年握着这根钢管时,心里想的是兄弟情,还是早已被怨恨填满?答案或许永远没人知道了。
“叮——”电梯门打开,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香氛味,与楼下的金属冷味截然不同。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,吸走了所有声音,只有墙上的油画在射灯下泛着油光,显得奢华而压抑。
一个穿着红色套裙的秘书站在电梯口,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:“楚先生,请跟我来。”
高振海的办公室大得惊人,落地窗外是整个江城的风景,江水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流淌。高振海背对着门口,站在窗前,穿着一身定制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看起来比新闻上更年轻,也更阴沉。
“楚狂?”他转过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,仿佛真的不认识眼前的人,“我好像在哪见过你……是在老街的慈善活动上?”
楚狂没接他的话,走到办公桌前,将裹着钢管的外套放在桌上,露出那根刻着“周”字的钢管:“高总应该认识这个。”
高振海的目光落在钢管上,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自然,甚至还笑了笑:“有点年头了,是老周的东西吧?他跟了我很多年,可惜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虚假的惋惜,“没想到会出这种事。”
“是你派人打的他。”楚狂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因为他知道你的秘密,对吗?”
“年轻人,说话要讲证据。”高振海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老周是我资助多年的朋友,我怎么可能害他?倒是你,”他话锋一转,眼神变得锐利,“我听说你最近在老街闹得很凶,又是打黑虎帮,又是查账本……是想替老陈报仇?”
“不全是。”楚狂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我还想替那些被你踩着上位的人,讨个公道。”
“公道?”高振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突然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,“楚狂,你知道江城每天有多少人想杀我吗?但我还站在这里,为什么?因为我懂得游戏规则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楚狂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半米,能闻到他身上昂贵的古龙水味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。
“老陈太蠢,以为靠兄弟情就能混江湖。凌志远太急,想一口吞下所有地盘。老周……”高振海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“他太贪,以为跟着我就能得到一切。”
“那你呢?”楚狂的声音低沉,“你以为你能永远站在顶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