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少比你活得久。”高振海的眼神骤然变冷，“U盘里的东西，你以为能扳倒我？我告诉你，那些交易记录我早就处理干净了，通话录音可以说是伪造的，至于资金流向……”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，扔给楚狂，“我和老周的侄子是合法的生意伙伴，有合同为证。”
楚狂翻开文件，上面的签名和公章确实无可挑剔，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“你什么都证明不了。”高振海的语气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，“而你，私闯民宅，威胁企业家，我只要一个电话，就能让你进去待几年。”
楚狂合上文件，没有丝毫慌乱：“我知道你不怕这些。”
高振海愣了一下。
“你怕的是这个。”楚狂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，放在桌上——那是从老周家里找到的，照片上是几个工人正在搬运一个巨大的木箱，背景是高振海的私人码头，角落里隐约能看到“文物”两个字的标记。
高振海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眼神变得阴鸷：“你从哪弄来的？”
“老周藏起来的。”楚狂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道，“他不仅知道你走私文物，还偷偷记了账，对吗？”
这才是楚狂真正的筹码。U盘里的交易记录和通话录音或许能让高振海焦头烂额，但走私文物是重罪，一旦坐实，神仙也救不了他。
高振海死死盯着楚狂，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。他没想到老周竟然留了这么一手，更没想到楚狂能找到这张照片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很简单。”楚狂收起照片，“自首。把你做过的事都交代清楚，包括老陈的死，包括走私文物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高振海想也没想就拒绝，“我劝你把照片交出来，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，足够你和你奶奶下半辈子衣食无忧，还能让老街的人都过上好日子。”
“你觉得我像缺钱的人吗？”楚狂笑了，笑声里带着嘲讽，“高振海，你不懂。有些东西，比钱金贵多了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良心。”
楚狂转身就走，走到门口时，停下脚步，背对着高振海道：“给你二十四小时。明天这个时候，如果你还没自首，照片和U盘里的东西，会出现在检察院和文物局的办公桌上。”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高振海粗重的呼吸声。楚狂知道，他已经成功点燃了高振海的恐惧。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，会是最危险的时刻。
走出写字楼，楚狂立刻给赵鹏打了个电话：“通知所有人，提高警惕，尤其是医院和合作社，高振海很可能会狗急跳墙。”
“楚哥，你没事吧？”赵鹏的声音带着担忧。
“没事。”楚狂看着街对面一辆形迹可疑的黑色轿车，眼神冷了下来，“有人跟过来了，别挂电话。”
他没有直接上车，而是拐进旁边一条小巷。身后的脚步声果然跟了进来，不止一个人。
楚狂靠在墙角，握紧了怀里的钢管。阳光被高楼挡住，巷子里一片阴暗，像极了高振海那颗藏在光鲜外表下的心。
真正的战斗，现在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