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勉这话,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。
言下之意,你武当派虽然厉害,但我们五岳剑派也不是吃素的!
然而,宋青书听完,却只是轻笑了一声。
“五岳剑派?”
宋青书摇了摇手中的折扇,施施然站起身来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五岳剑派的弟子。
“据我所知,五岳令旗,乃是五派盟主信物,号令五岳,莫敢不从。”
“可这令旗,何时成了左盟主排除异己,残害同道的私器了?”
轰!
此言一出,不啻于平地起惊雷!
尤其是华山、恒山、泰山三派的弟子,个个脸色大变,心头狂跳。
这句话,太狠了!
这简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地撕下了左冷禅的遮羞布,将他吞并五岳的野心,赤裸裸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!
这话,他们不是没想过,但谁敢说?
谁又敢当着嵩山派的面说?
丁勉和陆柏的脸色,瞬间变得铁青,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
丁勉指着宋青书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左盟主为了五岳剑派的事务殚精竭虑,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搬弄是非,挑拨离间!”
“挑拨离间?”
宋青书笑了,笑得愈发玩味。
“刘三爷结交魔教长老,是真是假,暂且不论。”
“可他今日金盆洗手,已明志退出江湖,与世无争。”
“你们却依旧不依不饶,甚至不惜拿他全家老小的性命相逼,非要置他于死地。”
“这分明就是想杀鸡儆猴!”
“杀给所有不愿听从他左冷禅号令的人看!”
宋青书的声音越来越冷,字字句句,都如同重锤,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”
“好一个五岳盟主!好大的威风!”
“我看这五岳剑派,不如干脆改名叫嵩山派算了!”
这番话,说得是酣畅淋漓,石破天惊!
恒山派的定逸师太,脾气本就火爆,此刻听完,更是气得脸色发紫,握着拂尘的手都在颤抖。
华山派的弟子们,也是个个面有惭色,低下了头。
他们何尝不知左冷禅的野心?
只是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罢了。
“住口!”
陆柏终于忍无可忍,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“你这竖子,找死!”
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武当派,什么宋青书。
今天若让这小子再说下去,他们嵩山派在江湖上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!
话音未落,陆柏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残影,如同一只扑食的仙鹤,五指成爪,带着凌厉的劲风,闪电般抓向宋青书的咽喉!
仙鹤手!
嵩山派的成名绝技之一,出手狠辣,专攻要害!
他这一爪,含怒而发,用上了十成的功力,自信即便是成名高手,也得暂避锋芒。
更何况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!
他要一招,就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,喉骨捏碎!
“大哥哥小心!”
曲非烟吓得惊声尖叫。
在场众人,也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