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勉从陆柏的死状中回过神来,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,又惊又怒。
他死死地盯着宋青书,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。
“宋青书!你……你竟敢杀我师弟!”
“你可知你这是在挑衅我们整个五岳剑派!”
他色厉内荏地咆哮着,试图用五岳剑派的名头来压倒宋青书。
然而,宋青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“挑衅?”
“我可没动手,是他先动的手,被震飞也是他自己实力不济,死了又怨得了谁?”
“你!”
丁勉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他丁勉横行江湖这么多年,何曾受过这等憋屈!
就在丁勉气得快要爆炸的时候,一旁的曲非烟却乐开了花。
“说得好!说得好!”
“打不过就拿门派吓唬人,嵩山派的人,果然都是一群只会仗势欺人的软脚虾!”
“刚才那个老头子,叫什么仙鹤手,我看叫‘瘟鸡爪’还差不多,碰一下就死了,真是笑死人了!”
小姑娘的话,又毒又俏皮,像是一把把小刀子,噗噗噗地扎在丁勉的心口上。
“噗——”
丁勉终究是没忍住,一口气没上来,喉头一甜,喷出了一小口血。
他指着曲非烟,又指着宋青书,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。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好!好得很!”
“宋青书,你真要为了一个刘正风,与我嵩山派为敌?与左盟主为敌?”
“我劝你不要自误!否则,嵩山派与你宋青书定然不死不休!”
丁勉言语中的威胁之意,已经毫不掩饰。
他终究还是没敢说是与武当派不死不休。
而只是将矛头对准了宋青书。
毕竟,武当山上那位张真人,恐怕就是把五岳剑派绑在一起,也不是对手。
宋青书轻笑一声,声音平淡。
“我宋青书平生最讨厌的,就是别人的威胁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丁勉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让他浑身汗毛倒竖。
他从宋青书的身上,感受到了一股……
一股纯粹到毫不掩饰的杀意!
这小子,真的敢杀自己!
这个念头让丁勉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。
但到了这一步,他也不能退了!
毕竟,他身后是嵩山派的颜面,是左盟主的威严!
今日若是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,他丁勉以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?
嵩山派还如何号令五岳剑派?
丁勉牙关一咬,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。
“嵩山派弟子听令,结嵩山诛邪剑阵!”
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,拔出了腰间的长剑。
“唰!唰!唰!”
他身后那数十名嵩山派弟子,闻声而动。
他们迅速散开,脚步移动间,隐隐合乎某种阵法规律。
瞬间便将宋青书,曲非烟团团围在了中央。
剑阵森然,剑光霍霍!
数十柄长剑,同时指向阵中的宋青书。
一股肃杀之气,冲天而起,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。
嵩山诛邪剑阵乃是嵩山派的立派根基之一。
数十人合力,威力倍增,足以围杀江湖顶尖高手!
丁勉手持长剑,站在阵前,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狠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