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继续?
满堂宾客懵了。
刘正风也懵了一瞬,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。
是啊!
捣乱的人死了,金盆洗手大会,自然可以继续了。
刘正风起身,不过还是对着宋青书重重地抱拳一揖。
随即,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,刘正风大步走到了金盆前。
他看都没看周围的尸山血海一眼。
毅然决然地将自己的双手,缓缓伸入了那盆清水之中。
洗过之后,白巾擦干。
从此,这位嵩山派的刘正风,算是正式退出江湖了!
“恭……恭喜刘三爷金盆洗手,在下……在下家中尚有要事,先行告辞!”
一个胆子小点的掌门人,朝着刘正风和宋青书拱了拱手,随后快步走出了刘府。
有人带头,剩下的人哪还敢多待。
“啊对对对,我突然想起来我老婆要生了!”
“刘三爷,我……我家中老母病重,得……得赶紧回去!”
“刘三爷,我突然想起门中还有急事,先走一步!”
“告辞!告辞!”
转眼之间,原本高朋满座的大堂,宾客们便找着各种蹩脚的借口,作鸟兽散,走了个干干净净。
他们生怕和这个煞星沾上一点关系。
开玩笑!
连杀嵩山派两大太保,这等于是在左冷禅的脸上狠狠地踩了两脚。
这梁子,结大了!
谁敢掺和进来,那不是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吗?
刘正风看着这狼藉的场面,又看了看身前那个云淡风轻的少年,心中百感交集,唯有感激。
他快步上前,对着宋青书重重一揖。
“宋少侠,今日若非您在,我刘家满门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咽,已是说不下去。
宋青书扶住他,笑了笑。
“刘三爷言重了。”
“金盆洗手仪式已经完成,可喜可贺。”
“只是这大堂血腥气太重,不如换个地方说话?”
“对对对!”
刘正风如梦初醒,连忙说道:“宋少侠,里面请!里面请!”
“今日无论如何,您也得让老夫尽一尽这地主之谊!”
他的态度坚决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真诚。
宋青书见状,也不再推辞,点了点头。
刘府后院,一间雅致的静室。
下人早已将血污处理干净,换上了全新的桌椅,奉上了顶级的香茗。
曲非烟像个小尾巴一样,寸步不离地跟在宋青书身边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,全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。
在她看来,这位青书哥哥,简直是天底下最厉害,最威风的人!
刘正风屏退了所有下人,亲自为宋青书斟茶。
“宋少侠,请。”
就在这时,静室角落的一扇暗门,悄无声息地打开了。
一个身穿灰袍,面容清癯,颔下留着三缕长髯的老者,从中走了出来。
他身上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,若非亲眼所见,任谁也想不到,他会是日月神教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长老。
曲洋!
他一出现,曲非烟便欢呼一声,扑了过去。
“爷爷!”
曲洋慈爱地摸了摸孙女的头,随即,他的视线落在了宋青书身上。
没有敌意,没有审视。
有的,只是无尽的感激与郑重。
只见曲洋整理了一下衣袍,对着宋青书,深深地躬身一揖。
“老朽曲洋,多谢宋少侠,救我刘贤弟全家性命!”
这一拜,让宋青书多少有些意外,不过还是说道:“曲长老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