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果自有定数。它的‘数据残骸’于我研究‘虚界’侵蚀有用。”那声音不容置疑地打断，“至于你们，擅自动用‘醒灵符’引动此地积淀的阴性能量，按规矩，该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苏婉的脸色变了几变，显然对方不仅实力强大，而且占着“理”。她咬了咬牙，从帆布包最深处，取出一个用紫檀木小盒装着的物件，恭敬地托在手中：“晚辈愿以此物，抵偿此次冒失，并请前辈高抬贵手。”
那兜帽下的阴影似乎凝视了木盒片刻，沙哑道：“可。此事揭过。此间‘残响’，我带走净化。”
说完，也不见他/她有任何动作，林晓工位那台唯一亮着的显示器，屏幕上的哭泣颜文字和文字瞬间消失，屏幕彻底暗了下去。同时，林晓清晰地感觉到，弥漫在空气中那股属于张浩的悲伤、愤怒的执念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那个高大的身影，如同他/她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，向后一步，退入门后的阴影中，消防门轻轻合上，仿佛从未被打开过。
办公区里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，窗外的夜色似乎都正常了许多。
周明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：“我……我去……这又是什么大佬？织命者？巡夜人？画风越来越魔幻了！”
林晓也感觉双腿发软，靠在旁边的工位上，心中充满了后怕和茫然。张浩的电子灵体，就这么被……“收走”了？净化？这个词听起来充满希望，但那个神秘存在冰冷的态度，却让他感觉不到丝毫温暖。
苏婉缓缓收起那个紫檀木盒，脸色苍白，显然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她走到林晓面前，眼神复杂：“我们暂时安全了，但也失去了直接调查张浩事件真相的最重要线索。”
“刚才那个……是什么？”林晓忍不住问。
“一个游离在主流规则之外的古老存在。”苏婉简单解释，似乎不愿多谈，“你可以理解为‘灵异世界的清道夫’或者‘研究者’。他们通常不直接介入凡人事务，除非事情涉及到某些‘界限’或者引起了他们的兴趣。我们今晚确实玩脱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，看向空荡荡的工位：“张浩的残念被带走，从某种意义上说，也算是一种解脱，避免了它彻底沦为只知破坏的怪物。但真正的幕后黑手——那个最初催化张浩执念、或者制造了这个‘电子灵体’温床的根源，还没有找到。”
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？”林晓感到一阵无力，敌人似乎比想象中更加庞大和复杂。
苏婉目光坚定起来：“回店里。张浩这条线暂时断了，但我们还有另一个方向——你！”
“我？”
“没错。你被标记过，而且成功与那个电子灵体进行了意识层面的短暂连接。这在你身上留下了独特的‘印记’和‘信息残留’。”苏婉解释道，“或许，我们可以通过你，反向追踪，找到那个‘锚点’的蛛丝马迹。这比我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要有效率得多。”
林晓摸了摸自己的额头，感觉有些不可思议。自己竟然成了线索？
离开科创大厦时，天色依旧漆黑。坐进出租车，林晓回头望向那栋吞噬了他同事性命、又隐藏着无数秘密的建筑，心中充满了疑问。
织命者？巡夜人？电子灵体？一个隐藏在现实表皮下的暗黑世界，正向他掀开冰山一角。而他自己，似乎已经无可避免地深陷其中。
（第八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