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人关心起王晓峰的个人情况:“晓峰啊,你今年多大岁数了?有没有处对象啊?我有个表妹今年十七岁,长相和身高都特别出众,我给你们俩介绍认识一下,你看怎么样?”
人们常说三个女人就能凑成一台戏,而这里算上躺在病床上的王巧枝,一共来了六个女工,场面自然更加热闹。
王巧枝对王晓峰说:“晓峰,再往下按一点儿,就是那个位置,我感觉有点酸麻的感觉。”
王晓峰连忙回应:“王姐,这可不行啊,再往下按就不太合适了。”
王晓峰心里别提多无奈了,要是只有他和王姐两个人,给王姐推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可旁边还有十双眼睛紧紧盯着,只要自己稍微不小心手滑一下,说不定就会被大家当成“医疗事故”来看待。
刘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,一脸满不在乎地说:“让你按你就按呗!我们这年纪,少说也都生了两个孩子了,还能怕你占什么便宜不成?再说了,看病哪还能顾忌这些细节,病不讳医嘛!”
王晓峰在心里暗自琢磨,病不讳医这句话,好像不是这么用的吧?
不管心里怎么想,王晓峰始终坚守着自己的底线,坚决不做任何超出界限的动作。
没过多大会儿,王巧枝红着脸从病床上下来了,接下来就轮到刘姐接受推拿。
刘姐三十多岁,正是精力旺盛的年纪。那个年代整体的社会风气虽然比较保守,但每个人的性格都各不相同,刘姐本身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,她在推拿时的反应,让旁边几个女工都羞得红了脸。
王晓峰没办法,只能加快推拿的速度,尽快结束,不然要是有外人从门口路过,还不知道会误会医务室里正在做什么呢。
老胡正在外面给一个头疼的工人开药方,听到里屋传来的动静,整个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。
他不禁在心里感慨,年轻可真好啊!
像他这个年纪,这些女工可不会主动找他来做推拿。
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了,王晓峰除了给几个女工做了推拿,还处理了一起不算严重的砸伤事故。
当然,完成这些事情之后,系统也给了他一些奖励,不过都是些花生、瓜子、糖果、点心之类的小物件。
即便只是这样,王晓峰也挺满足的,以后在院子里看别人聊天凑热闹,也不至于太无聊,毕竟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“热闹”,才算是对这种场景最大的尊重。
到了下午,王晓峰正和老胡闲聊着,保卫科的陈宝军带着一群人敲响了医务室的门。
最先走进来的是厂长杨为民,他后面跟着一群厂里的中层领导。
杨为民一走进来,就紧紧握住了王晓峰的手,先是一个劲儿地向王晓峰表示感谢,说多亏了王晓峰及时给受伤的工人止血救治,才为后续的手术争取到了足够的时间。
接着,杨为民又对王晓峰进行了一番夸赞和鼓励,最后,他旁边的秘书拿出两百块现金,递到了王晓峰的手里。
杨为民对王晓峰说:“王医生,以后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生活中,只要你遇到了困难,随时都可以去厂长办公室找我。”
杨为民再次握住王晓峰的手,然后转头对秘书说道:“小贺,不管我当时有多忙,只要王医生来找我,你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,明白吗?”
秘书小贺郑重地点了点头,看向王晓峰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尊敬。
杨为民拍了拍王晓峰的肩膀,又说了几句夸奖的话,这才带着其他人离开。
临走的时候,陈宝军还朝着王晓峰眨了眨眼,那神情看起来像是在向王晓峰邀功。
要知道,陈宝军这个保卫科科长,并不直接归杨为民管辖。
从表面上看,两人是上下级关系,但实际上,杨为民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,还得跟陈宝军商量着来。
今天早上的早会结束之后,陈宝军就找到了杨为民,把红星工人医院想把王晓峰挖过去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杨为民一听说这件事,当场就拍了桌子,怒斥红星工人医院做事不地道,他们轧钢厂好不容易才来了个医术这么好的医生,多不容易啊!
眼看着胡医生就要退休了,到时候医务室就只剩下王晓峰一个人挑大梁,可红星工人医院偏偏在这个时候来挖墙脚,这根本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!
关于事故现场的详细情况,昨天杨为民已经从车间主任那里了解得很清楚了。
他知道王晓峰是医学生,在轧钢厂当厂医肯定是合格的,但让他没想到的是,王晓峰还会用银针止血的手艺。轧钢厂一旦出事故,大多会导致工人受外伤,而王晓峰这手止血的本事,简直就是能减少伤亡的“法宝”,这样的人才,无论如何都得留在厂里。
后来,当杨为民听说,就连红星工人医院的老院长,都不一定有这么厉害的针灸技术时,他赶紧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,带着人赶来了医务室,就是为了让王晓峰真切地感受到轧钢厂的诚意。
现在正是公私合营的关键时期,如果当时没有王晓峰及时出手,要是真的造成了工人死亡的事故,他这个厂长的位置恐怕就保不住了。
看着王晓峰手里那厚厚的一沓十元纸币——当时十元纸币被大家称为“大黑十”,老胡心里说不羡慕那肯定是假的。
老胡对王晓峰说:“行了,这下你小子结婚用的缝纫机钱也有了,要不今天下班之后,咱爷俩还去门口那家店喝驴肉汤?”
王晓峰立刻答应:“没问题,不过得你请客,你也说了,我这钱得留着买缝纫机呢。”
老胡笑着说:“我请就我请,一顿驴肉汤我还是请得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