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工厂附近的驴肉馆出来后,王晓峰打了个满足的饱嗝。他冲老胡摆了摆手,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。
老胡的双手微微发颤,他掏出自行车钥匙。折腾了好一阵子,才总算打开了车锁。他脸上的神情满是委屈,差点就要哭出来了。
前天晚上下班,是王晓峰做东请客。他俩那一餐饭,总共也就花了一块二毛钱。可今天轮到他请客,竟然花了两块八。
王晓峰吃得格外尽兴。他一边吃,还一边擦着额头上冒出的汗。那副模样,看得老胡心里七上八下的,很不是滋味。
老胡是个爱面子的人。行医这么多年,他也攒下了一些家底。当着王晓峰的面,他肯定不能流露出心疼钱的样子。
但等王晓峰一走,老胡立刻就觉得胸口发闷。就连呼吸,都变得不顺畅起来。
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。以后再也不跟王晓峰一起出去下馆子了。除非,是王晓峰主动提出请客!
王晓峰一边骑着自行车,一边往嘴里塞着奶糖。刚走进大院,他就看见阎埠贵蹲在西厢房的窗户底下。
“哟,老阎,你这是怎么了?”“窗根底下的花,是不是该浇点肥料了?”“你怎么蹲在这儿发起呆来了?”
王晓峰停好自行车,朝着阎埠贵走了过去。他瞥见阎埠贵脸上挂着明显的大眼袋。“老阎,你这是没休息好啊?”“该不会一整天都没去上班吧?”
阎埠贵抬起手,隔着眼镜片揉了揉眼角。他没有吭声,甚至都没抬头看王晓峰一眼。
他整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烦心事里。旁人根本没办法插话进去。
“不会吧不会吧,老阎,你真的没去上班啊?”王晓峰赶紧蹲下身,一脸吃惊地追问道。
他这一问,可不要紧。阎埠贵的眼泪瞬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,不停地往下掉。
“还上什么班啊?我本来就只有上午有课。”“结果一觉睡醒,都已经十一点半了。”
“那你媳妇没叫你起床吗?”
虽说昨晚傻柱没安好心,灌了阎埠贵不少酒。但阎埠贵身边毕竟有媳妇在。怎么还能上班迟到呢?
一提到这件事,阎埠贵的头垂得更低了。“听我媳妇说,她叫了,还拿扫帚疙瘩招呼我了。”“可愣是没把我叫醒......”
王晓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好家伙,连扫帚疙瘩都用上了,还没把人叫醒。这得醉到什么程度啊?
这事,傻柱可真是“功不可没”!
“我看你这精神状态也不太好。”“赶紧回屋躺着歇会儿吧,蹲在这儿多难受啊?”王晓峰掏出一包经济烟,递了一根给阎埠贵。紧接着,他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点上了一根华子。
阎埠贵猛吸了两口烟,咬牙切齿地说道。“我就说傻柱没安什么好心眼。”“昨晚他一个劲儿地劝我喝酒,原来是想把我灌醉。”“让我今天起不来上班,这小子也太损了!”
“那你没去找他评评理?”
王晓峰在一旁添了把火。“昨天我还劝你少喝点呢,可你就是不听。”“我也没法一直拦着,不然搞得好像我舍不得让你喝酒似的。”
“再说傻柱也是,咱们做了这么多年邻居。”“谁酒量怎么样,心里没数啊?”“他还一个劲儿地劝酒,到底安的什么心!”
“还能安什么心,他就是憋着坏呢!”阎埠贵委屈得不行,语气里满是控诉。
王晓峰啧啧两声,又接着追问。“傻柱应该也下班回来了吧?”“要不你找他理论理论去?”
“我去过了,傻柱自己也喝多了。”“他今天也没去上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