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她低喝出声:“陈砚在后面!他就贴着门站着,手里转着那个琉璃瞳,正在用它引阴气开门!”
凌峰瞳孔一缩。
掌心契纹猛地一颤,青火倒映出鬼门后的景象——模糊的人影,半张脸藏在暗处,右手抬起,掌心托着一枚泛着幽光的晶体,正缓缓旋转。那光扫过门缝,血色契线就跟着跳一下,像是被抽了一鞭子。
“果然是你。”凌峰低声说,“躲在门后偷摸放狗,挺会算计啊。”
他往前又走一步,火网压得更近。黑煞横刀拦在前方,却被他一脚踹开,踉跄着撞在墙上。
“别挡道。”凌峰看都没看他一眼,“我要找的是门后面的耗子,不是你这种看门狗。”
秦芷卿仍盯着门后,声音绷得极紧:“他在加速……阴气浓度在涨,鬼门撑不了太久。”
周焚山拄着土钻站起来,肩膀还在抖,但眼神已经狠了:“要不……我用地脉术封门缝?”
“来不及。”老周摇头,“他用琉璃瞳勾着阴脉主源,封了这边,那边还会裂。除非打断施法者。”
凌峰盯着鬼门,掌心青火越燃越旺,几乎要透出皮肤。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包红布——早产儿衣物残片,阳气纯净,是阵眼核心。
“阵眼还没埋?”他问。
“刚才那一波打乱了。”秦芷卿说。
“行。”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布条,又抬头看向鬼门,“那就边打边埋。”
他弯腰,将布条塞进阵心位置,手指刚触地,契纹猛地一刺,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。他皱眉,却没停,用力按实。
布条刚埋下,鬼门又是一阵剧震。这次不只是怨魂,整扇门都在晃,血色契线暴涨,几乎要溢出轮廓。黑煞趁机捡起阴骨刀,再次扑来。
凌峰起身挥掌,青火化刃横扫,硬接一刀。两人交手三招,火星四溅。他借力后跃,落地时脚跟正好踩在阵心上。
“成了。”他喘了口气,抬手抹掉嘴角的血丝,“阳气阵闭合,现在谁想破门,都得先问我这堆破布答不答应。”
秦芷卿忽然抬手:“小心!”
凌峰本能侧身,一道阴气擦着肩头掠过,削断两根兜帽绳。他回头,只见黑煞站在五步外,阴骨刀高举,刀尖滴着黑液。
“你还挺能撑。”凌峰活动了下手腕,“要不要我送你去冥府报销工伤?”
黑煞没答,只是死死盯着他掌心那团火,眼神复杂。片刻后,他缓缓后退,隐入山道阴影。
风还在吹。
鬼门震颤渐止,血色契线慢慢平复。可凌峰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门后的那个人,还在等着。
他握紧插在阵心上的铜钱剑,剑柄冰凉,掌心青火却烧得发烫。
“陈砚……”他盯着门缝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,“你以为躲在门后,我就拿你没办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