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认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秦芷卿问。
“引魂纹。”他抬起手,对着缺口,“它感应到母阴骨的气息了。不是错觉,是血脉在呼应。”
周焚山没说话,从怀里掏出剩下的镇脉石碎片,嵌进缺口四角。他咬破指尖,在每块石头上画了个符号,低声念了几句。
石头泛起微光,尸土边缘蠕动的迹象停了下来。
“只能撑十分钟。”他说,“进去就得快。”
“你还行吗?”秦芷卿看向凌峰。
他活动了下手腕,伤口还在渗血,但没影响动作。“死不了。”
“我不是问你能不能走。”她盯着他,“我是问你,等会儿见到她留下的东西,你能不能稳住?”
凌峰顿了顿,笑了下:“我要是能稳,就不来这儿了。”
他说完,迈步跨过尸土残骸,站到通道入口前。
里面漆黑一片,没有风,也没有声音,可他掌心那道疤安静了下来,泛着淡淡的青光,像盏灯,照着他往前。
秦芷卿跟上,枪口微微上抬,扫视两侧岩壁。
周焚山走在最后,临进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外面。
尸土堆正在缓缓合拢,像是被人从底下推着往中间挤。他皱了皱眉,加快脚步。
三人进入通道不足十米,身后轰隆一声,泥土彻底封死入口。
凌峰停下,转身。
掌心青火一闪,照亮身后墙面——原本松散的尸土竟已凝成硬壳,表面浮现出一圈圈暗红色纹路,像是某种符阵正在成型。
“他们不想让我们出来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别打算回去。”秦芷卿冷声接了一句。
周焚山忽然抬手,按住胸口旧疤。那疤痕开始发烫,烫得他额头冒汗。
“方向没错。”他喘了口气,“再往前三百米,就是阳眼所在。母阴骨……一定在那儿。”
凌峰没再说话,转回头,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越走越窄,岩壁变得光滑,像是被高温熔过又冷却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味,混着淡淡的香气,像是烧过的檀木。
他的脚步忽然一顿。
前方地面,有一枚小小的乳牙,半埋在灰里。
他蹲下,用铜钱剑尖挑起来。
牙齿很干净,像是被人仔细洗过,放在阳光下晒干才丢在这儿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秦芷卿皱眉。
“枉死童的牙。”凌峰低声说,“有人故意留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要我们记住。”他站起身,把牙齿收进兜帽内袋,“这地方,吃过孩子。”
周焚山脸色变了:“炼魂会早期试药,最喜欢用早产婴的骨髓。如果这里真埋过尸母炉原料……那地宫深处,恐怕不止一具残骸。”
凌峰握紧左手,掌心青光更盛。
他往前走了两步,忽然抬头。
岩顶上方,刻着一个符号——和裂隙石壁上的一模一样。
他伸出手,指尖即将触碰到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