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势猛涨。
蚕丝状的青火绞紧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晶石表面开始冒泡，黑汁一样的东西顺着炉缝往下流，碰到地面立刻腐蚀出坑。
苏映雪靠在墙边，手指还在纸上划公式，嘴唇发白：“反噬临界值快到了……再加一点，就能断根！”
秦芷卿咬破舌尖，血混着阳气继续灌入凌峰体内。她膝盖一软，跪在地上，但手没松。
“别停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“再撑一下……”
凌峰额头青筋暴起，眼球布满血丝，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火龙缠晶，最后一搏。
砰！
一声脆响。
晶石炸了。
黑灰四散，炉体猛地一顿，所有阴气刀瞬间消散，风停了，连那股腐腥味都淡了下去。
凌峰踉跄后退三步，差点栽倒。秦芷卿伸手扶住他，两人一起摔坐在地。
周焚山拔出土钻，喘得像跑了十里山路。他看了眼炉子，又看了眼凌峰，摇头：“你这人，真是不怕死。”
凌峰靠在墙上，抬手看了看掌心。
火弱得几乎看不见，只剩一道微光在纹路里缓缓流动。他咧了咧嘴，想笑，结果咳出一口血，正好落在手背上。
“咳，吐口痰都比这血多。”他擦了把嘴，“不过……总算是把它弄熄了。”
苏映雪爬过来，捡起笔记本，手指还在抖：“炉芯断了，但它还能缓。孟九渊不会让这东西彻底报废，他一定留了后手。”
“后手？”凌峰眯眼，“比如？”
她刚要开口——
炉身忽然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转动，是……跳。
像心跳。
咚。
一声闷响，从炉腹深处传来。
所有人僵住。
凌峰慢慢抬起头，盯着那块嵌着母阴骨的裂隙。
刚才那一击之后，骨片周围的黑雾散了些，露出了更多细节。那骨面上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极小的刻字，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。
他凑近了些。
看清了。
**“别信他给的记忆”**
字迹歪斜，像是写的时候手抖得厉害，但笔画用力，深可见骨。
凌峰呼吸一滞。
“谁写的？”秦芷卿也看见了，声音绷紧。
苏映雪摇头：“不可能是孟九渊……这字迹带阴骨共鸣，只能是……”
“是我妈。”凌峰低声说。
他伸手就要去碰。
苏映雪猛地扑过来：“等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