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焚山咧嘴一笑：“演戏？我最拿手。”
“等等。”苏映雪翻开笔记本，快速写下一串数据，“如果这是调虎离山，那真正目标应该藏在信号盲区，且靠近灵脉交汇点。我刚才算了一下，西北方向有个废弃变电站，地下三十米正好卡在两条支脉交叉口，磁场异常，能屏蔽探测。”
凌峰走过去，手指点在地图那个位置：“就这儿。比东郊深得多，也隐蔽得多。他们不怕我们发现，就怕我们不去东郊。”
陆青鸾叹了口气：“刚立的盟，第一脚就踩进坑里。”
“坑踩多了，路才踏实。”凌峰从兜里摸出铜钱剑，插进桌面裂缝，“他们以为我们会慌，会乱，会争着去拆弹救人。可我们偏不。”
赵无常点头：“我可以调动巡魂队在外围布防，一旦发现阴气聚集，立刻封锁。”
“不用。”凌峰摇头，“让他们以为我们上当就行。等周焚山带着队伍出发，我们就在这儿等着——等他们放松警惕，等他们觉得计划成功。”
老周忽然翻出一本泛黄的档案册：“七年前，有人匿名寄来一份变电站的地基图，我没当回事，一直压箱底。现在看……恐怕就是预警。”
凌峰接过图纸展开，边缘有一行小字：**“地基之下，非土即骨。”**
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，嘴角扯了一下：“看来有人早就知道他们会往哪儿钻。”
秦芷卿收枪入套，但没松劲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等？”
“等。”凌峰坐回椅子，掌心火缓缓收进皮肤，只留下一道泛青的疤，“等他们以为我们已经出发，等他们开始动手，然后——”
他抬起手，火苗从指缝间窜出，点燃了桌上一张符纸。
火光映着他半边脸，眼神沉得像井底。
“然后我们再出发，慢一点，稳一点，专挑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地方打。”
苏映雪合上笔记本，在页脚画了个三角标记，低声说：“时空褶皱系数已经开始波动，最多还有十二小时。”
陆青鸾将桃木尺重新插进桌缝，低声道：“镜面能撑住，随时可以走。”
赵无常摘下一颗骨铃，放在地图西北角：“这是我能调的最后一队人，他们在城外待命。”
老周抱着档案册缩到角落：“我就在这儿守着资料，谁要查什么，叫我。”
周焚山扛起土钻，冲凌峰眨眨眼：“我去演场好戏，保证让他们信以为真。”
门边的金属罐还躺在地上，盖子不知何时裂了一道缝，一丝极淡的黑气正从里面缓缓溢出。
凌峰瞥了一眼，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铜钱剑拔出来，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铛。
火苗跳了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