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塌了。”无裳抬头看了眼岩层，“你刚才那一把火，把地脉震得够呛。”
“出口在哪？”凌峰扭头想找秦芷卿。
她正扶着墙勉强站起来，脸色发白，肩膀还在微微抖。陆青鸾站在她旁边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地图，指节发青。
“这边！”陆青鸾喊，“快走！顶要塌了！”
无裳转身一把拽住秦芷卿的手臂，另一只手提起纸灯往前冲。灯光所过之处，尘雾自动分开，露出一条清晰的通道。
凌峰最后一个回头，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周焚山。那人已经不动了，也不知道是晕是死。
他没管，转身就跑。
四个人跌跌撞撞往出口冲。身后轰隆声越来越近，像是大地在合拢嘴巴。
他们刚冲出洞口，脚底下猛地一沉。紧接着一声巨响，整座废弃矿洞像被压扁的铁皮罐一样塌了下去，烟尘冲天而起，遮住了半边天。
众人一口气跑到二十米外才停下，全都弯着腰喘气。
凌峰一屁股坐在地上，左手掌心火光微弱，伤口还在渗血。他低头看了看，发现有几片细小的红色花瓣粘在衣服上，像是从血莲上掉落的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问无裳。
“无裳。”她收起纸灯，拍了拍嫁衣上的灰，“百年前死的，守个誓，等个人，结果等到自己变成厉鬼都没等到。”
“那你现在怎么来了？”
“你妈的记忆碎片唤醒我的契。”她瞥他一眼，“不过我看你这德行，估计也记不得她长什么样了。”
凌峰没吭声。
他确实记不太清了。只记得小时候有个人总在他耳边哼童谣，后来照片烧了，味道也没了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“别在这儿发呆。”陆青鸾突然插话，扬了扬手里的地图，“东南方还有炸弹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秦芷卿靠着一块石头站着，呼吸还没平复。她看了眼凌峰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说了句：“下次……别一个人冲那么前。”
“我不冲，你们就得炸。”凌峰咧嘴笑了笑，露出虎牙，“再说，我不是没事嘛。”
他说完想站起来，结果腿一软，差点跪下去。幸好无裳眼疾手快扶了一把。
“你这身子骨，比我死的时候还脆。”她啧了一声，“以后少烧点火，多吃饭。”
远处传来几声鸟叫，荒山上静得吓人。风吹过塌陷的矿洞口，卷起一片灰。
凌峰望着那堆废墟，忽然问：“周焚山……埋里面了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无裳摇头，“这种人，死不了那么痛快。”
话音刚落，陆青鸾的地图突然抖了一下。
三人同时看向她。
她盯着地图边缘一处标记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里……刚才还没有这个红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