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要打了?”凌峰咧嘴,“我们现在是战略转移阶段,懂不懂?叫战术性休整。”
“那你刚才涂药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,是在练书法?”
“那是激动。”他说,“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孟九渊,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秦芷卿翻了个白眼:“你见他一次被打一次,上次差点被记忆幻境骗得认贼作父,这次激动个屁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凌峰辩解,“谁能想到他把我妈做成温柔贤惠家庭主妇的形象?太有迷惑性了。”
“那你这次准备怎么办?直接冲进去烧他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凌峰伸手摸了摸兜帽里的铜钱剑,“我是那种莽夫吗?我要先摸清地宫结构,找到通风口,然后——”
“然后放烟?”秦芷卿问。
“放火。”他说,“把整个炉子点着。让他尝尝什么叫‘长生变烧烤’。”
两人说着说着,声音压低了。气氛没那么紧绷了,可也没轻松多少。
无瞑一直听着,忽然抬手,打断他们的对话。他指向凌峰的掌心,又做了个倾听的动作。
凌峰愣了一下:“你是说……火纹还能听见什么?”
无瞑点头,竖起一根手指,比了个“一”。
“一个小时?”凌峰猜。
无瞑摇头,伸出五根手指,再弯下四根。
“五分钟?”
他又摇头,最后干脆掏出一块碎骨,在地上写了两个字:**听它**。
“听火纹?”凌峰低头看掌心,那点青光正微微跳动,频率不太规则,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。
他屏住呼吸,把注意力全集中在火纹上。
起初什么都没有。接着,一丝极细微的震动从纹路深处传来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钟,声音沉闷,间隔不均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不是物理声响,是直接传进意识里的波动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阴气流动。”他喃喃道,“这是……心跳?”
秦芷卿皱眉:“谁的心跳?”
“不知道。”凌峰脸色变了,“但它在回应我。火纹每跳一次,那声音就清晰一分。”
无瞑突然站起身,望向阴雾深处。他的手已握紧骨铃,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凌峰也察觉到了。
掌心火纹猛地一烫,青光骤然涨起,虽未复原,却爆发出一阵短促的颤动。
像是预警。
远处,一道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,站在雾中,右手垂下,指尖泛着幽光。
凌峰缓缓站起,把秦芷卿往后一拽。
“看来。”他盯着那人影,声音低了下来,“我们的疗伤时间,到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