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汉瘫在地上,眼神涣散:“你们……你们到底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凌峰盯着庙门,“重要的是,他知道我要来。”
他掌心火纹猛然一缩,随即暴涨,青光顺着经络爬到小臂,又迅速退回。这是触逆命的前兆——目标不在十米内,但在影响范围内。
“他在用什么东西连通地脉。”凌峰低声道,“不是灭魂晶,也不是尸傀儡……是活人的执念。这些年来上香许愿的、求财求子的、还愿谢神的……他们的愿力被反向抽取,成了养门的饲料。”
无裳看向那朵血莲:“所以血莲才会提前苏醒。它是门的一部分,也是钥匙。”
“没错。”凌峰冷笑,“等中元那天,只要有一个执念最深的人自愿献祭,门就会自己打开。而孟九渊要做的,就是让这个人出现。”
刘老汉突然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清明:“有个女人……三天前来上香,哭了一整夜。她说儿子病重,愿意用自己的命换孩子活下来……我把香给她点了,可第二天再去,人没了,供桌上只留下一双童鞋……”
凌峰眼神一凛。
愿以己命,换亲人生。
最纯粹的执念,最容易被污染,也最容易成为开门的引信。
他缓缓抬起铜钱剑,剑尖指向庙门。
“他已经在选祭品了。”
无裳沉默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在空中划了个圈。纸灯重新燃起,微弱却稳定,插在石缝间,火光映着她的侧脸。
“我不信命。”她说,“也不信什么注定开门。我守了一百年,不是为了看人间塌陷。”
凌峰看了她一眼,嘴角扬起一点弧度:“你还挺能装深沉。”
“你不是说我吓人吗?”她淡淡道,“那我现在吓唬他。”
庙内的木鱼声忽然变了节奏。
不再是倒敲三下,而是连续急击,一声紧似一声,像是催促,又像是警告。
地面震动了一下。
血莲花瓣猛然张开一线,从中滴下一滴暗红液体,落在石阶上,发出“滋”的一声轻响,石头竟被腐蚀出一个小坑。
凌峰瞳孔一缩。
“他在加速。”他低喝,“祭仪提前了。”
无裳握住纸灯,火光映在她眼中: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不动手。”凌峰冷笑,“先让他忙活。等他把门撬开一条缝,我再一脚踹进去,把他的脸塞进他自己挖的洞里。”
刘老汉瘫坐在地,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他的脖颈黑纹已经爬到下巴,手指也开始发紫。
凌峰瞥了他一眼,从怀里摸出一张黄纸,撕成碎片撒在他周围。纸片落地瞬间燃起青焰,形成一个小小的护圈。
“撑住。”他说,“等我回来,顺手把你这点破病也治了。”
庙里的木鱼声戛然而止。
四周陷入死寂。
连风都停了。
然后,一声极轻的“咔哒”响起,像是锁扣松动。
凌峰猛地转身,铜钱剑横在身前。
石阶尽头,那扇腐朽的庙门,缓缓裂开一道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