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闭合,水面般的波纹荡了几下,归于平静。
酒吧一下子空了大半。
凌峰靠进卡座,肋骨处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人拿砂纸在磨他的骨头。他没吭声,右手按在左手上,压住那股躁动的火。
无瞑走过来,递上一杯温酒。杯底垫着一层灰,酒面浮着一点青光。
“喝。”他哑着嗓子说,声音像被砂石碾过。
凌峰接过,一口灌下。酒液滚烫,顺着喉咙烧下去,胃里像塞了块热铁。但他感觉好点了,阳气被一点点勾回来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无瞑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凌峰抹了把嘴,“刚才是他们走,接下来是我动。我妈留的印记不会无缘无故亮,那地方要么藏着契线断裂的真相,要么……就是个坑。”
“你打算什么时候走?”
“等我能站稳。”他低头看手,“现在走,半路倒下,连累别人。”
无瞑没再问。他退回门边,重新站定,骨铃轻晃了一下,像是提醒什么。
凌峰闭上眼,嘴里默念:“三杯酒,渡亡魂,守契线,不负人。”
一遍,两遍,三遍。
掌心的火渐渐平稳,不再跳得像要冲破皮肉。记忆也没再乱窜,父亲的脸还是模糊,但母亲的声音清晰了些——雪夜里,她说最冷的地方藏着最干净的真相。
他睁开眼,望向窗外。
街灯照着湿漉漉的地面,一辆环卫车慢悠悠开过,刷子扫着积水。
看起来是个普通的夜。
可他知道不是。
无瞑忽然抬手,骨铃静止。
凌峰也察觉了——掌心火猛地一缩,随即泛起金边,温度骤升。
他低头,看见火光中浮现出一行断续的字迹:
【北地火种,未熄】
不是他想的,也不是记忆碎片。
是引魂纹自己显的。
他盯着那几个字,没动,也没说话。
无瞑走到他身边,低声问:“怎么了?”
凌峰抬起手,青火映在墙上,像一团不肯落地的星火。
“它在催我。”他说,“我妈留的印记,不是等我去验证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求救信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