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挺好用。”凌峰掂了掂剑，“就是有点沉。”
蚩尤虚影看了他一眼，缓缓消散前留下一句：“镇魂者，不在渡亡，而在守衡。”
屋内刚安静一秒。
地底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阵心的红光猛地一暗，随即喷出一股黑气，扭曲凝聚，形成一个人形轮廓——长衫，袖扣银光闪烁，右眼正常，左眼琉璃透亮。
孟九渊。
“游戏……还没结束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是从井底爬出来的回音。
“操。”凌峰翻了个白眼，“你怎么跟外卖一样，赶都赶不走？”
秦芷卿枪口立刻调转，子弹上膛。苏映雪甩出罗盘，铜盘旋转，一道符文锁链凭空出现，缠住孟九渊残魂腰部。
无裳扬手，嫁衣碎片飞出，在空中展开，血莲缠上他的双臂。他挣扎了一下，动作迟滞。
无瞑摇动骨铃，铃声低沉，一张血符从铃中飞出，贴在他额前。残魂张嘴想念咒，却发不出声。
“你们以为……这样就能困住我？”孟九渊冷笑，魂体开始膨胀，黑气翻滚，“只要契纹还在，我就不会——”
凌峰举剑。
不是劈，不是刺，而是用剑尖轻轻点在他心口位置。
青火顺着剑身流下，涌入残魂体内。引魂纹剧烈跳动，龙形火纹仿佛活了过来，顺着剑尖钻进孟九渊胸口，像一条蛇缠住心脏。
“你说游戏没结束？”凌峰低声笑，“——这局，我判你出局。”
四股力量同时发力。
秦芷卿的阳气弹、苏映雪的符锁、无裳的血莲、无瞑的沉默审判，全数压下。凌峰持剑往前一送，剑尖带着青火龙纹，硬生生将残魂往地面裂缝里钉。
“啊——！”孟九渊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，魂体撕裂，黑气狂喷，却被火纹死死缠住，无法挣脱。
裂缝张开，露出一角扭曲的空间褶皱，像是被人揉皱的纸。他的下半身已经被吞进去，上半身还在挣扎，琉璃瞳闪过最后一丝怨毒，死死盯着凌峰。
“你赢不了……阴阳失衡之日，就是我归来之时……”
凌峰没理他，手腕一转，剑锋旋入更深。
残魂终于被彻底拖进裂缝，只留下一只伸出来半截的手，在空中抽搐了一下，然后消失。
屋内骤然安静。
青火还在燃烧，碎镜阵微微发亮。凌峰拄着剑，喘了两口气，感觉全身经脉像是被火烧过一遍。他低头看掌心，引魂纹依旧凝实，龙形清晰可见，但边缘已经开始发暗。
“能撑多久？”他问。
没人回答。
陆青鸾靠在墙上，掌心血流不止，脸色发白。无瞑单膝跪地，骨铃垂在手边，气息微弱。无裳倚着柱子，嫁衣破损，呼吸急促。秦芷卿换完弹匣，枪口还冒着热气。苏映雪扶着墙，罗盘裂了一道缝，指尖有血滴下来。
凌峰抬头看向那道尚未闭合的时空褶皱。
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他握紧剑柄，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