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别反抗。”凌峰突然松开铜钱剑，任它落地。
他蹲下身，掌心直接按在锁住他脚踝的链子上。
引魂纹再次燃起，这次不再是青火，而是带着血丝的暗红火焰，顺着链身逆流而上。
“你在找阵眼？”秦芷卿忍着痛，枪口仍锁定沈画骨。
“不是找。”凌峰冷笑，“是让它自己跳出来。”
火焰爬行至某一段链接处时，整条链突然剧烈颤抖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就是那儿！”他猛拍地面，“正下方！”
无裳咬破指尖，三朵血莲飞出，精准黏附在三条主链的关节处，暂时延缓其收缩。
“给我十秒。”凌峰深吸一口气，准备集中火力轰击阵眼。
就在这时，沈画骨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凌峰，而是再次扑向无瞑。
噬契爪缠上骨铃，五指一扣，厉声喝道：“顾临渊的契，今日归我！”
铃体裂纹扩大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无瞑闷哼一声，嘴角溢血，整个人晃了晃，却仍死死攥着铃铛。
“你他妈有病吧？”凌峰怒吼，“抢魂抢上瘾了？”
“契约本就是弱肉强食。”沈画骨狞笑，“你护不住所有人。”
话音未落，地底轰鸣再起。
原本已被压制的晶链突然集体震颤，中央悬挂的父亲虚影猛地睁眼——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，只有旋转的黑晶纹路。
“糟了！”苏映雪挣扎着抬头，“晶链反激活！它们开始抽取被困魂体本身的能量！”
凌峰抬头，看见父亲的虚影正在一点点变淡，而十二道晶链则越来越亮，像吸饱了血的蚂蟥。
“放开他！”凌峰掌心火焰暴涨，不顾脚下锁链，强行催动引魂纹逆冲。
青火顺着他手臂窜上肩头，又沿着脊背向下，直扑阵眼位置。
地面开始龟裂，一道裂缝中透出猩红光芒。
沈画骨却笑了。
他盯着凌峰，声音低沉：“你以为你在救人？你只是在加速他的死亡。每一次用契力，都在给这封印添柴。”
“闭嘴。”凌峰一字一顿，“我爹的事，轮不到你评头论足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——”沈画骨忽然松开骨铃，退后一步，“如果救他意味着让更多亡魂陪葬，你还救吗？”
凌峰没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掌心对准正下方裂缝，引魂纹燃烧到极致，火光几乎染红整个大殿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大义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铁锤砸在地上，“我只知道，他是我爸。”
火焰轰然坠落，砸向地底红光。
整座遗忘阁剧烈摇晃，尘土簌簌落下。
就在此时，秦芷卿突然抬枪，子弹破空而出，直击沈画骨眉心。
沈画骨侧头避开，子弹擦过他脸颊，带出一道血痕。
“下次打偏一点。”他抹了把脸，冷笑，“我好歹也算个反派，不能死得太随便。”
凌峰没理他，全神贯注盯着地底。
裂缝中，一块拳头大小的赤红晶体缓缓浮现，表面布满裂痕，正是阵眼核心。
他正要动手摧毁，忽觉脚下一紧。
低头看去，缠住他脚踝的冥铁链竟开始发烫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，像是活过来一般。
而更远处，那十二道晶链中的其中一根，悄然分裂出一条细小支链，无声无息地滑向秦芷卿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