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苏映雪皱眉，“炉芯需要持续供能，活魂撑不过三天就会被榨干。”
“但她撑了二十年。”凌峰冷笑，“因为她是引灵使血脉，阳骨阴骨俱全，既能镇炉，又能续火。孟九渊拿她当永动机使。”
无裳走近一步，低声说：“这种状态不算活，也不算死。她现在的意识，可能是执念残留，也可能是炉体制造的幻觉。”
“那也是她。”凌峰抬头，眼神沉得吓人，“哪怕只剩一缕念头，我也得把她带出来。”
“你现在去救她，秦芷卿就会变成第二个她。”苏映雪指着地上昏迷的人，“你自己选一个。”
凌峰没答，只是缓缓站起身，走到秦芷卿身边蹲下。他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，掌心引魂纹轻轻发烫，一丝暖流渡过去。
秦芷卿睫毛颤了颤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“撑住。”他说，“我不会让任何人再失去。”
苏映雪看着他，忽然意识到什么：“你打算先救她？”
“对。”凌峰点头，“我妈能撑二十年，就能再撑几天。但芷卿不行，她撑不过二十四小时。”
“那你得想办法取碎片。”苏映雪提醒，“凭我们现在这点资源，硬挖等于送死。”
“我不用硬挖。”凌峰松开秦芷卿的手，站起身走向阵眼晶体，“我让晶链自己吐出来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苏映雪猛地抬头，“那玩意儿现在就是个高压阴池，你碰一下都可能引爆整座阁楼！”
“那就让它爆。”凌峰冷笑，“反正这地方也没打算留着。”
他抬起左手，掌心引魂纹彻底燃起，不再是青色，而是夹杂着血丝的暗红。他没有直接触碰晶体，而是将火流注入脚下砖缝，沿着之前探查过的路径，反向灌入地底能量网。
几秒钟后，整条残存的晶链突然剧烈震颤，发出高频嗡鸣。那些原本已经沉寂的节点一个个亮起，像是被重新激活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苏映雪惊问。
“逼它反噬。”凌峰眯眼，“这些链子靠亡魂补能，我现在往里面灌阳火，等于给死人输血。它们要么自毁，要么……把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秦芷卿猛然弓起身子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。她肩头的黑斑剧烈波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游走。
紧接着，“噗”地一声轻响。
一粒芝麻大小的黑色晶体，从伤口边缘弹了出来，落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冒着丝丝黑烟。
苏映雪立刻用镊子夹住，塞进随身携带的符纸包里。她抬头看向凌峰：“有效，但风险太大，她经不起第二次。”
“一次就够了。”凌峰喘了口气，额角渗出汗珠。强行逆转能量流向对阳气消耗极大，他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，耳边甚至响起低语声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whisper。
但他没停下。
掌心火势不减，继续往地底输送。整个大殿开始轻微震动，裂缝中的黑雾越来越浓，却又被血莲死死压住。
就在这时，角落阴影里，沈画骨缓缓后退一步，身影几乎融入黑暗。他看了眼中央的凌峰，又瞥了眼地上昏迷的秦芷卿，嘴角动了动，终究没再出手。
凌峰察觉到视线，抬眼望去，只看到一片空荡。
他收回目光，低头看着掌心仍在燃烧的引魂纹，火光映着他眼底的血丝。
“妈，等我。”他低声说，“这次换我来烧你的锁链。”
他抬起手，火焰再度暴涨，直扑地底红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