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，一道血莲凭空浮现，不偏不倚缠上黑煞的脚踝。
下一秒，那人整个被甩了出去，撞在墙角一堆晶渣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无裳从阴影里走出来，红裙未染尘，脸上也没表情。她抬脚，踩住那根被甩飞的阴骨刀，轻轻一碾，刀刃当场断裂。
“你盯她很久了。”她看着黑煞，声音冷得像井水，“再敢动她，我就把你这条腿也扯下来。”
黑煞趴在地上，没动，也没出声。可他的眼睛忽然闪了一下，瞳孔深处掠过一道琉璃光。
凌峰眯起眼。
“孟九渊。”他走过去，蹲下，盯着那双眼睛，“你藏得挺深啊。操控傀儡还不够，非得亲自看戏？”
黑煞嘴角忽然咧开，露出一个不属于他的笑：“凌峰，你以为你在护她？其实你是在帮她完成觉醒。”
“闭嘴。”凌峰一巴掌扇在他脸上，掌心青火窜出，直接烙进他脖颈。
黑煞身体猛地一抽，那道琉璃光瞬间熄灭。
凌峰收回手，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一丝黑气，冷笑：“你说她是钥匙？行啊，那我也给你配一把锁——我的命，就是锁芯。”
他站起身，回头看了眼仍在昏迷的秦芷卿，又看了看靠墙喘息的苏映雪，最后落在无裳身上。
“接下来，谁碰她，我就让谁魂飞魄散。”
无裳点点头，回魂步轻移，半圈血莲绕地展开，将四人围在中央。血莲边缘微微发烫，像是随时准备迎敌。
苏映雪艰难地撑起身子，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，贴在结界边缘。符纸燃起青焰，勉强补上了之前被撕裂的缺口。
凌峰盘膝坐下，左手搭在右腕上，引魂纹缓缓流转。他能感觉到，秦芷卿身上的气息稳定了些，但那道疤痕依旧温热，像是埋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守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空气中的婴魂余烬还在飘，像是烧完的纸钱灰，落在地上无声无息。
忽然，秦芷卿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不是抽搐，也不是无意识的动作。
她慢慢抬起手，指尖朝着凌峰的方向，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凌峰伸手握住。
她的手很凉，但脉搏稳住了。
就在这时，无裳眼神一凛，血莲骤然收紧。
走廊尽头，传来一阵缓慢的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一群。
脚步整齐，像是训练过的士兵，却又带着某种诡异的拖沓感。
凌峰缓缓站起身，掌心火纹再次燃起。
他低头看了眼秦芷卿，把她往角落里挪了挪，然后抽出铜钱剑，横在身前。
“看来。”他冷笑，“有人不想让我们安静一会儿。”
无裳站到他右侧，血莲在脚下铺开第三圈。
苏映雪咬破手指，准备再画一道血符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第一具尸傀儡转过拐角，脸上还带着殡仪馆工人的工牌，眼眶漆黑，嘴角裂到耳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