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谁？”苏映雪皱眉。
无瞑金瞳微缩：“守脉人。二十年前失踪的第七位。他死前……见过顾临渊。”
话音未落，碎片猛地一震，青光暴涨，整间密室的倒写往生咒开始剥落，墙皮簌簌掉落，露出后面层层叠叠的刻痕——全是名字，密密麻麻，少说上百个。
“这些都是……”苏映雪声音发紧。
“签过契的人。”无瞑低声道，“他们没背叛，也没逃。他们是被清除的。”
凌峰盯着那些名字，忽然觉得掌心发烫。引魂纹的火跳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所以这碎片不只是钥匙。”他缓缓道，“它是名单，也是证据。”
黑煞靠在墙角，咳着黑血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们以为……拿到它就赢了？顾临渊当年也是这么想的。结果呢？他现在连骨头都找不齐。”
无瞑转身，金瞳锁定他：“那你告诉我，他为什么还能显形？为什么这铃还能认主？”
黑煞闭嘴，眼神闪躲。
凌峰不再犹豫，一把抓向碎片。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的瞬间，异变陡生——
碎片表面青光骤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极淡的黑雾，细如发丝，顺着他的手指迅速爬向掌心。引魂纹火光一滞，竟有熄灭之兆。
“退！”无瞑暴喝，骨铃横甩，一道金光斩向凌峰手腕。
凌峰本能缩手，碎片脱空坠落，却被无裳抬袖接住，纸灯微亮，将它裹入一层薄光之中。
“有毒。”她沉声道，“不是物理的毒，是契约层面的污染。”
凌峰摊开手掌，引魂纹边缘果然多了一圈灰斑，像是被霉菌侵蚀。他用力掐了下虎口，火才重新燃起。
“还真是好礼。”他冷笑，“孟九渊送的见面礼，差点让我当场谢恩。”
苏映雪扶着墙站稳：“现在怎么办？碎片不能碰，也不能留在这儿。”
无瞑低头看着骨铃，金瞳微闪：“我能暂时封它。但只能撑一个时辰。”
“够了。”凌峰把铜钱剑插回袖中，活动了下肩膀，“一个小时，足够我们把它送到安全地方。”
无裳点头，将碎片小心放入纸灯内，灯芯忽明忽暗，像是承受不住这份重量。
黑煞坐在地上，忽然抬头：“你们真以为……走出这间屋子就自由了？”
没人理他。
凌峰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刀灰，又看了看无瞑的金瞳，咧嘴一笑：“以前我总觉得自己是个倒霉催的火化工，现在想想，能雇到你这种带薪觉醒的契仆，也算值回票价。”
无瞑面无表情：“下次工资翻倍。”
“想得美。”凌峰推门，“走，别让雇主等太久。”
门开的一瞬，走廊尽头传来金属摩擦声，像是有人在拖着铁器行走。
凌峰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眼无瞑。
无瞑已将骨铃重新挂回颈间，金瞳微敛，只留下一句：“这次，换我开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