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弹药塞进狙击枪膛,瞄准阵眼中心的裂缝,深吸一口气。
“凌峰!给我三秒!”
“两秒就够了!”他吼回去,掌心猛压,青火暴涨。
火光炸开的瞬间,秦芷卿扣下扳机。
子弹破空,弹头在飞行途中自燃,化作一道阳气流矢,精准嵌入阵眼裂缝。几乎同时,苏映雪双手合十,低声念出一段古老音节——那是灵语者才能激活的密语,专为压制阴阵而生。
“嗡——”
闷响从地底传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卡住了齿轮。阵眼中央的咒文猛地一缩,随即“砰”地炸开,碎石飞溅,黑烟四溢。炉体嗡鸣骤停,那股源源不断的阴气流也戛然而止。
地宫安静了一瞬。
只有晶核还在微微震颤,被罗盘光纹和引魂火链死死锁住,像一颗被捆住的野兽心脏。
凌峰单膝跪地,手撑着铜钱剑,呼吸粗重。掌心的引魂纹裂开了几道细纹,泛着暗红,像是干涸的河床。他抬头看向炉边。
孟九渊倒在地上,右手仍搭在袖扣上,指节发白。他没死,胸口还在起伏,嘴角甚至挂着一丝笑。
“你觉得……这就完了?”他声音沙哑,却带着诡异的轻松,“你们只是……按下了暂停键。”
凌峰咳出一口血沫,慢慢站直身体。
“我知道你还有后招。”他抬起手,擦掉下巴上的血,“但你忘了——我最烦的就是别人说话只说一半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铜钱剑拖在地上,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说我娘的骨在这炉里,那你告诉我,她疼不疼?”
又一步。
“你说顾临渊把我师父害死了,那你告诉我,他临死前有没有喊我的名字?”
再一步。
“你偷契线,炼尸炉,玩记忆,搞幻境,现在又炸眼睛——你他妈到底图个啥?”
他站在孟九渊面前,低头看着那个只剩一只眼的男人。
“你不说,我就自己问。”
说着,他抬起左手,掌心对准孟九渊的脸。
引魂纹最后一丝青火挣扎着燃起,火光映出对方扭曲的面容。
就在这时,炉体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。
像是某种机械结构,重新启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