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现在状态不行。”秦芷卿拦在他前面，“刚耗了阳气，又受伤，硬闯会伤根基。”
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他冷笑，“等它自己开门？还是等孟九渊再来收一波阳气？”
“至少先包扎。”苏映雪递来一块布。
他接过，随便缠了两圈，血还是渗出来。
“没用的。”他说，“这伤是阴气反噬造成的，普通布压不住。”
他往前走，这次没再用手碰炉，而是蹲下来查看底部裂缝。缝隙大概两指宽，深处能看到一些白色的东西，像是骨头碎片。
“密道入口应该在这下面。”他说，“但怎么打开还不知道。”
秦芷卿掏出战术刀，在炉底边缘划了一下。刀尖碰到青铜表面，发出刺耳声响，火星四溅。
“材质不对劲。”她说，“不像普通金属。”
苏映雪翻出笔记本，对照之前的数据：“如果这是用阴骨混合灭魂晶铸成的，常规手段打不开。”
“那就用非常规的。”凌峰站起身，从怀里掏出三张浸过坟土的纸钱，“我还有最后一团阳灰。”
“你用了就得躺三天。”陆青鸾提醒。
“躺三天也比让她一直被炼着强。”他把纸钱叠成团，掌心火一点，引魂团燃起青灰色烟丝。
他弯腰将烟丝塞进炉底裂缝，火势顺着缝隙往下烧。几秒后，炉体剧烈震动，墙上的人脸重新浮现，这次全都张着嘴，却没有声音。
突然，炉内传出一声尖啸，像是无数人在同时惨叫。
紧接着，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清晰无比：
“别烧……会炸……炉心有晶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声音戛然而止。凌峰猛地收回手，引魂团熄灭。
“她让我别烧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说明底下真有东西能引爆。”秦芷卿收起枪，“你妈是在警告你。”
“也可能是在保护我。”他盯着炉底，“但她宁愿自己被炼，也不愿我出事。”
苏映雪合上笔记本：“现在有两个选择：要么冒险拆炉，要么找别的入口。”
“没有别的入口。”凌峰摇头，“密道只能从里面开，或者……用钥匙。”
“什么钥匙？”
“契线碎片。”他说，“我爹留下的那半块。”
他伸手摸向兜帽里的铜钱剑，剑柄上嵌着一小片泛青的骨片，那是父亲最后的遗物。
“只要我把这块融进去，就能触发共鸣，打开密道。”
“但你也可能被反噬致死。”陆青鸾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笑了笑，“但我妈都说了‘别烧’，我要是连试都不敢试，还算什么儿子？”
他抬起左手，解开布条，伤口还在流血。他把血抹在铜钱剑的骨片上，青金火缓缓缠上去。
火焰接触到骨片的瞬间，整把剑开始发烫，剑身嗡鸣。
墙上的那些人脸全都转向他，眼睛空洞，嘴巴一张一合。
炉底的红光忽明忽暗，像是在呼吸。凌峰握紧剑柄，一步步走向炉体。
秦芷卿没再拦他，苏映雪低头记录罗盘数据。陆青鸾靠在墙边，手指悄悄掐进掌心，忍着没晕过去。
凌峰举起铜钱剑，对准炉底裂缝，准备将骨片插进去。就在剑尖触到青铜的刹那——炉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像是有人在里面，轻轻敲了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