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坐标吗？”凌峰问。
苏映雪点头，声音很弱：“东经118，北纬32……没变。”
“好。”凌峰站起身，看向白砚秋，“你说你要交易，这就是你的诚意？让她差点疯掉？”
“这是真相。”白砚秋冷笑，“你以为我想看这些？我每天晚上闭眼，脑子里都是别人的痛苦。我女儿临死前也在哭，可没人听见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我只是不想再当帮凶了。”
凌峰没接话，转身走到尸母炉前。炉体表面的倒写往生咒仍在泛红光，像是活物般缓缓流动。他伸手贴上去，掌心立刻传来灼烧感，皮肤发红，却没退。
“你说孟九渊要的是我崩溃。”他开口，“那我就偏不。”
身后传来轻微响动，是秦芷卿收枪入套的声音。她走过来，站到他旁边，一句话没说，只是把手按在他肩上。
苏映雪扶着墙站起来，笔记本抱在怀里，指腹一遍遍摩挲着那行坐标。她的腿还在抖，但站住了。
白砚秋靠在角落，手指轻轻抚过金属盒空出来的位置。她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没人听清。
凌峰收回手，掌心已经渗出血丝。他擦了把脸，看向炉底方向。
“炉底有密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得进去。”
秦芷卿立刻检查弹药，拉开枪栓确认状态。苏映雪翻开笔记本，开始对照罗盘数据。白砚秋站在原地没动，只是袖中的试管还在滴血，一滴一滴落在地上，发出轻微的“嗒”声。
凌峰解开卫衣兜帽，铜钱剑拿在手里。他看了眼苏映雪：“等下我会用引魂纹探路，你跟紧我。如果听到哭声，别信它，只听我的声音。”
苏映雪点头。
他走向炉体侧面，左手掌心再次燃起青火。火光映在墙上，隐约能看到一条狭窄通道的轮廓，藏在炉基下方。
秦芷卿举枪在前，凌峰紧随其后。苏映雪拖着疲惫的身体跟上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白砚秋没动，只是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通道入口被一层薄薄的黑膜封着，像是凝固的油。凌峰抬手，青火龙纹暴涨，一掌拍上去。
黑膜炸开，一股腥臭扑面而来。
通道内漆黑一片，只有尽头有一点幽光闪烁。凌峰刚踏进一步，耳边就响起一声女人的哭泣。
“救我……他们用我的骨头炼炉……”
是母亲的声音。
他脚步一顿，拳头握紧。
秦芷卿低声问：“还能走吗？”
凌峰没回答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第二步落下时，地面突然震动，头顶簌簌掉下碎石。苏映雪踉跄了一下，扶住墙才没摔倒。
凌峰抬头，看到通道顶部刻着一行小字，已经被灰尘盖住大半。
他伸手抹去灰，露出三个字——
“别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