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层被抽开一大块,露出夹层的入口。他纵身一跃,借力翻上去,单膝跪在控阵台上,火纹缠臂,抬头看向周焚山。
两人对视。周焚山举起土钻,一步步逼近。凌峰没动。他低头看了眼胸口,乳牙还在发烫,但热度比刚才弱了。他知道这状态撑不了多久。
可至少,现在能打。秦芷卿在下面撑着墙站起来,捡起枪,瞄准高台。她的手还在抖,但枪口稳住了。
“凌峰!”她喊,“别让他激活阵眼!”
周焚山冷笑:“晚了。”
他把土钻插进石碑裂缝,双手用力下压。整条密道剧烈震动,墙壁上的黑泥像潮水一样涌向高台,汇聚成一团旋转的泥球。泥球中心开始发光,是暗红色的,像一颗跳动的心脏。
凌峰知道这是最后一击,他站起身,左手燃起青火,右手握紧铜钱剑,剑尖指向周焚山。
“你说你想救孩子?”他开口,“那你看看我这一路见过的——被抽魂的婴儿,被改记忆的孕妇,被做成傀儡的守墓人。你炸的每一条灵脉,后面都有上百人死于阴气暴走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儿子要是知道你拿他的牙干这种事,他也不会原谅你。”
周焚山的手顿了一下,就在这瞬间,凌峰冲了上去。
青火化作长鞭抽向土钻,周焚山侧身躲开,反手一记横扫。土钻带着风声砸来,凌峰低头,肩膀还是被擦中,一阵剧痛。他没退,反而逼近,左手直接抓向钻头。火与土相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钻头上的乳牙开始发烫,裂开一道细纹。
周焚山怒吼,一脚踹在他胸口。凌峰飞出去,撞在石碑上,嘴里涌上一股腥甜。他抬手抹掉,发现血里混着黑丝——是尸土的毒渗进来了。
但他笑了。“你慌了。”他说,“你明明可以等我落地再补一刀,可你急着打断我。说明这阵眼,还没完全启动。”
周焚山盯着他,呼吸变重。凌峰撑着剑站起来,左手火纹一闪,青火蛇一样窜上铜钱剑。剑身开始发红,像是烧透的铁。
“我知道你恨守墓人主家。”他说,“可你有没有查过,是谁把‘灵脉暴走’的消息传给孟九渊的?是你身边的人。”
周焚山瞳孔一缩。
“孟九渊利用你毁灵脉,顺便清理异己。”凌峰抬剑,“你不过是他的刀。”
周焚山没说话,但握钻的手松了一瞬。就在这时,密道深处传来一声闷响。地面又是一震,比刚才更剧烈。高台边缘开始塌陷,碎石滚落。
秦芷卿在下面大喊:“结构撑不住了!你们再不解决,整条密道都会塌!”
凌峰看了眼周焚山,又看了眼那颗正在发光的泥球。时间不多了,他深吸一口气,把最后一点阳气压进掌心。
青火龙纹彻底苏醒,顺着经脉冲上肩颈,直逼眉心。他举起剑,剑尖燃起一团拳头大的火球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说,“放下钻,我让你活着出去。”
周焚山站在原地,土钻插在石碑上,乳牙裂纹扩大。他看着凌峰,忽然笑了。
“你觉得……我会信你吗?”
他双手猛然下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