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至少……敢动手。”沈画骨声音沙哑，“不像你们，只会讲道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人已冲出.速度快得几乎残影。
凌峰举剑格挡，却被一股巨力撞得后退几步，脚跟差点滑出高台边缘。他胸口发闷，喉咙一甜，忍住没咳出来。
周焚山扑上来一拳砸向沈画骨后背，却被对方反手一爪扫中肩膀，整个人被打飞出去，撞在石碑上滑落。
“你不行。”沈画骨冷笑，“连站都站不稳，还想渡人？”
凌峰抹了把嘴角，掌心火忽然颤了一下。他低头看去，发现引魂纹边缘开始泛白——这是阳气即将耗尽的征兆。
再撑下去，不只是战败,是死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铜钱剑插进地面裂缝固定身体，左手按住右肩伤口，用力一压。剧痛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“周焚山。”他喊。
“在。”对方挣扎着爬起来。
“你还记得昆仑眼的地脉走向吗？”
周焚山一愣：“记得。”
“等会我拖住他，你找机会往东南方向跑。那里有条暗河，能通外界。去找秦芷卿，告诉她尸母炉核心的钥匙在灵牌背面，符号是锁链缠门环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凌峰扯了下嘴角，“我得让他知道，有些契，不是靠吞就能拿走的。”
沈画骨冷笑着逼近：“你以为你在布局？你只是在拖延时间。”
凌峰没理他，转头看向周焚山：“走不走？”
周焚山咬牙：“我不走。你要是死了，这账谁去算？”
凌峰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一起拖。”
他拔出铜钱剑，左手掌心火猛地一跳，拼尽最后力气催动青火龙纹。火焰顺着经脉爬上手臂，在皮肤表面形成一道扭曲的纹路。
沈画骨眼神微变,他知道这一招意味着什么。
“来吧。”凌峰举起剑，“让我看看你这双爪子，能不能撕开真正的引灵使之契。”
沈画骨低吼一声，扑了上来。两人撞在一起的瞬间，周焚山猛然跃起，一记重拳砸向对方后颈。沈画骨被迫偏头闪避，爪子擦着凌峰脸颊划过，留下三道血痕。凌峰趁机翻滚，一脚踢中对方膝盖。沈画骨踉跄一步，却被周焚山从侧面抱住，狠狠摔在地上。
碎石簌簌落下,凌峰喘着气爬起来，伸手抓住周焚山的衣领把他拉起。
“别打死。”他说，“留口气，好让他把话说完。”
周焚山点头，拎起沈画骨的衣领把他拽起来。
沈画骨嘴角流血，却笑了。“你们以为……这样就赢了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黑色裂痕中浮出一张泛黄的纸页。纸上写着一行字：**“噬契者终被契噬，解药藏于书末。”**
凌峰瞳孔一缩,那是顾临渊的契书,也是沈画骨随身携带的东西。
“原来……你一直带着它。”凌峰说。
沈画骨笑得更狠：“现在你知道了。可晚了。”
他手指一用力，纸页瞬间化为灰烬。灰尘飘散的刹那，密道深处传来一声巨响,整座高台剧烈震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