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来过。”他说,“不久之前。”
“谁?”苏映雪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摇头,“但不是活人留下的脚印。”
队伍重新出发,凌峰在前,秦芷卿断后,苏映雪居中看罗盘,周焚山勉强跟着,白砚秋落在最后,低着头,像个影子。
走了不到三十步,凌峰忽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秦芷卿低声问。
他没答,而是蹲下身,指着地面一道浅痕。那是一道鞋底的划痕,但边缘有些模糊,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。
“血莲。”他说,“新鲜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苏映雪皱眉,“血莲只在冥门附近生长,这里离主墓室远着呢。”
“但它就在那儿。”凌峰站起身,“而且不止一处。”
他又往前走了几步,在另一块石头侧面发现了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,形状像花瓣。
“有人带着血莲进来。”他说,“或者……它自己长出来的。”
“哪种情况更糟?”秦芷卿问。
“第二种。”周焚山声音发沉,“血莲认主,能追踪执念。如果它在这里扎根,说明有人的执念已经渗透到这条通道。”
“比如?”秦芷卿看向他。
“比如一个死了很多年,却一直不肯走的人。”
凌峰抬头看向前方黑暗,青火在他掌心缓缓流转。
“那就看看是谁这么闲,非要拦我们的路。”
他迈步继续前进。
其他人沉默地跟上。
通道越来越窄,空气变得潮湿。远处的水声清晰起来,像是滴水落在铁皮上,一下,又一下。
苏映雪突然停下,“等等。”
她低头看罗盘,指针疯狂转动,最后停在一个方向。
“右边岔口……不对劲。”她说,“那里有东西在动。”
“活的?”秦芷卿握紧枪。
“说不清。”苏映雪摇头,“但它在看我们。”
凌峰把手伸进兜帽,摸了下铜钱剑的柄。剑身微震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那就让它看个够。”他说,“反正我们也没打算绕路。”
他大步走向岔口。
其他人互相对视一眼,快步跟上。
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右侧通道的瞬间,凌峰掌心的青火猛地一缩。
同一时间,岩壁上的符文亮了起来。
一道影子,从水声传来的方向,缓缓爬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