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以后再赎。”秦芷卿说，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“以后？”白砚秋笑了下，“你觉得孟九渊会给我们以后吗？每一次拖延，都是更多人死去的理由。我已经拖了太久。”
凌峰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没再拦。他知道有些人一旦想通了，就不会回头。就像他自己当初在殡仪馆火化炉前决定追查父母真相时一样。那种执念，劝不动，拉不住。
“那你记住。”他说，“等我们回来。别真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白砚秋点头：“我会尽量活着。但如果活不了……也算值了。”
她走到按钮前，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放了上去。
青铜按钮发出轻微的嗡鸣，石球底部的轨道开始收缩，原本绷紧的机械结构一点点松弛下来。机括声由急转缓，最终趋于平静。
“走！”她回头喊，“三分钟，别浪费！”
凌峰咬牙，第一个钻进小口。通道比想象中更窄，胸口压得难受，他只能一点一点往前蹭。身后传来秦芷卿和苏映雪依次进入的声音。
爬出小口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白砚秋仍站在原地，手牢牢按在按钮上。她的背影很单薄，但在那一瞬间，显得异常坚定。三人刚全部通过，身后通道再次震动。碎石从顶部掉落，砸在石球上发出闷响。尘雾迅速弥漫开来，遮住了视线。
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，也不确定她是否还站着。
“走吧。”秦芷卿低声说，握紧了枪。
凌峰点点头，转身往前走。地面越来越平整，墙壁上的符文也开始泛出微光。前方不远处，一道厚重的石门立在那里，门缝透出幽蓝色的光，像是某种液体在流动。
苏映雪掏出罗盘，指针疯狂转动了一圈，然后停住，直指石门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普通的密室。”
“还能退吗？”秦芷卿问。
凌峰看着那扇门，掌心的青火忽然跳了一下。火光映在门缝边缘，照出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刻字：
“契断魂灭，入者无生。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来都来了，还问能不能退？”
秦芷卿也笑了：“说得对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找死。”
苏映雪没笑，但她没停下脚步。三人站在门前，谁都没有先伸手推门。远处，那枚青铜按钮仍在运转。白砚秋的手已经开始发抖，指尖渗出血丝，但她没有松开。石球静止不动，通道另一端，尘土缓缓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