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还在往下掉，通道外传来沉闷的撞击声。白砚秋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，只有那扇缓缓降下的金属门缝隙里，扬起一片灰。
凌峰趴在地上，手撑着地面往前爬。小口太窄，只能匍匐前进。他第一个钻过去，肩膀蹭得生疼，也没吭声。秦芷卿紧跟其后，枪套磕在岩壁上发出响动，她没管，低着头往前挪。苏映雪最后一个出来，刚站起身就扶了下墙，喘了口气。
他们站在通道另一侧，回望那个被堵死的入口。尘土弥漫，什么都看不清。刚才白砚秋按下的按钮还在运转吗？石球停了吗？没人知道。
“走不走？”秦芷卿低声问。
凌峰没答话，掌心摊开，引魂纹上的青火微微跳了一下。火光扫过前方通道，地面有些奇怪的凹槽，像是车轮压过的痕迹。再往前十几步，通道突然变宽，尽头是一堵石墙，墙上有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口，旁边嵌着一枚青铜按钮，上面刻着几个字：“血启命锁，一人止步”。
“又是这种把戏。”秦芷卿冷笑，“谁设计的路都爱玩这套。”
苏映雪走近看了眼按钮下方的凹槽，“这不是装饰。这里有机关传动的轨道，刚才的声音……是石球滚下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头顶岩层一阵震动。咔哒一声，上方裂开一道缝隙，一个巨大的石球从高处滚出，轰然砸落在主道中央，激起大片灰尘。石球直径接近两米，表面布满沟壑，卡在通道正中，彻底封死了去路。
“这玩意儿要是动起来，能把人碾成纸片。”秦芷卿退了一步。
凌峰蹲下身，伸手摸了摸石球底部的轨道。铁质的，锈迹斑斑，但润滑良好。他顺着轨道往前看，一直延伸到小口旁边的那个按钮。
“明白了。”他说，“必须有人按住这个按钮三分钟，石球才会完全停转。松手就重启，而且不会再给第二次机会。”
“所以得留一个人在外面？”苏映雪声音有点发紧。
“对。而且不能远程操作，也不能替身代按。就是活人，亲手，一直按着。”
四个人沉默下来。
空气变得很重。谁都没说话，但都知道这事躲不过。
秦芷卿把手放在枪套上，指节动了动。她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苏映雪低头看着罗盘，指针晃了几下，最后指向那个小口。“前面有密室，能量波动很强。但我们必须过去，否则所有努力都白费。”
“我去。”白砚秋忽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她站在原地，右手还贴在刚才电梯外的石板上，脸上全是灰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“你们三个还有事要做。”她说，“我要做的事，早就该做了。”
凌峰皱眉：“你刚醒过来，别急着当英雄。”
“我不是当英雄。”她摇头，“我是还债。我改过守墓人的记忆，让他们忘了灵脉位置；我给新生儿打忘忧针，让他们变成空白容器；我甚至参与过尸母炉的试验记录……这些事，每一笔都算在我头上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我女儿还活着，我知道。可正因为这样，我才不能继续逃下去。如果我不做点什么，就算把她救出来，我也配不上叫她一声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