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峰没喊他名字，他知道喊了也没用。三人全部通过后，身后通道再次震动。碎石掉落，砸在石球上发出闷响。尘雾迅速弥漫，遮住了视线。
他们听不到任何声音，也不确定他还站着。
“走吧。”秦芷卿低声说，握紧了枪。
凌峰点点头，转身往前走。地面平整，墙壁上的符文泛出微光。前方不远处，那道厚重的石门立在那里，门缝透出幽蓝色的光，像是某种液体在流动。
苏映雪掏出罗盘，指针转了一圈，停住，直指石门。
“里面有东西。”她说，“不是普通的密室。”
“还能退吗？”秦芷卿问。
凌峰看着那扇门，掌心的青火忽然跳了一下。火光映在门缝边缘，照出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刻字：
“契断魂灭，入者无生。”
他冷笑一声：“来都来了，还问能不能退？”
秦芷卿也笑了：“说得对。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找死。”
苏映雪没笑，但她没停下脚步。三人站在门前，谁都没有先伸手推门。远处，那枚青铜按钮仍在运转。周焚山的手已经开始发抖，指尖渗出血丝，但他没有松开。
石球静止不动，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，喘了口气，抬起左手，轻轻摩挲那枚嵌着乳牙的土钻。
“儿子，”他低声说，“爹替你守一次脉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头顶又是一阵震动，不是石球是整个通道在塌。碎石从四面八方砸下，烟尘翻滚。他没动，只是把背挺直了些，双手依旧死死按在按钮上。第一块大石砸在他右肩他闷哼了一声，没松手。
第二块砸在腿上，血从裤管里渗出来，他咬着牙，手指关节发白。
第三块直接砸在头上，额头裂开，血顺着脸颊流进眼睛。他眨了眨眼，视线模糊，但仍能看见前方那片黑暗。
小口那边，已经没了动静，他们走了。很好，他咧了下嘴，像是在笑。最后一块石头落下时，他的身体歪了一下，但手始终没有离开按钮。
尘土缓缓落下，通道另一端，再无人声。密室门前，凌峰忽然觉得掌心一热。引魂纹上的青火轻轻颤了一下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他没回头，只是把手收进了口袋。
“开门。”他说。
苏映雪伸手推门，厚重的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，缓缓开启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门内空间极大，地面铺着黑色石板，墙上刻满古老符文。正中央摆着一张石台，台上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，封面写着四个字：《幽冥契残卷》。
凌峰走上前，伸手要去拿。指尖刚触到书皮，整本书突然剧烈震动起来。封面上的字开始剥落，露出底下一行更深的刻痕：“触者即契，承者即死”。